白疏鹤到底还是怕应浔这厮记仇,道:“大师兄我已知错,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在心里记我一笔。”
楚知阙道:“应浔,他这是在说你小心眼呢。”
白疏鹤瞪大眼,“你!”
楚知阙摊手,一脸无辜,“难道我说错了?”
白疏鹤认命:“你没说错,你说的都对。”
他觉得自己跟着楚知阙进秘境就是个错误,倒也不是怕凶兽,他白疏鹤修为虽然比不过楚知阙和应浔这两个天赋怪,但也是数一数二的,但他是真怕楚知阙那张嘴。
以及,楚知阙身边那个看不见摸不着但存在感却极强的鬼。
“往右边走。”
“走左边。”
“往里走,别靠近湖边,湖里有东西。”
楚知阙每走几步,应浔就要在旁边淡淡地“指点”一句。
楚知阙一开始还能忍,走了不到半刻钟终于炸了。
“应浔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治别在老子这儿发疯,老子又不是医修,不会治脑疾!我是六重境!六重境!我感知不到有危险吗?用得着你放屁?”
“你知道也不会注意。”
“那是因为那些小危险在小爷眼里跟垃圾似的,根本无需注意。”
“白疏鹤扛不住。”
楚知阙侧身瞥了眼白疏鹤,白疏鹤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他骂空气,一副蠢样。
“……行,老子会注意!”
于是乎,挡路的东西来一个杀一个的楚知阙竟破天荒地拽着白疏鹤东躲西窜,偶尔还绕路。
白疏鹤见楚知阙忽然改了方向,疑惑:“怎么走这边了?那边近啊。”
“近什么近?那边有凶兽窝。”
“我怎么没感觉到?”
“五重境感知不到六重境所能感知到的很正常。”
白疏鹤莫名被扎了一刀,默默闭了嘴。
应浔眼里含笑,楚知阙余光瞥见,立刻瞪过去。
“脸上痒就去跳湖,别在这儿碍眼。”
一人一鬼在旁边拌嘴,白疏鹤觉得楚知阙对着空气骂骂咧咧的模样还挺好玩儿,默默看戏。
看着楚知阙接连炸毛,他被连扎几刀的心瞬间满血复活,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
楚知阙的报应就是应浔。
……
天栖秘境南麓与北麓不同,南麓在各种冰系灵花灵草的影响下,冰雪遍地。
按理来说,有各种极品灵花灵草的加持,南麓该灵气充沛,但越往南走,灵气却反而越来越稀薄,空气里隐隐还暗藏着一股压迫感。
约莫一刻钟后,楚知阙忽然停下步子,“不对。”
“怎么了?”
白疏鹤立刻摸出符,警惕起来。
“天栖秘境作为上古秘境,灵气浓郁,至少是外头的数倍,可这里的灵气却很淡,像是……像是有人在这儿布了阵,或者做了什么手脚把灵气抽走了。”
楚知阙脸色微沉,如果当真有人在秘境里布阵抽取灵气,那对方所图绝对不小。
他忽然想到天栖秘境的核心。
楚知阙曾听师尊提起过天栖秘境的由来,天栖秘境核心处有一朵凤霜花,存在了约莫有数千年,凤霜花所含的灵力差不多相当于数百个九重境修士。
而现今,因为灵气萎缩,修炼艰难,整个修真界在八重境巅峰的修士倒是有数个,但九重境,一个没有。
八重境和九重境之间看似只隔了一个大境界,但实则二者如隔天堑。
若是有人动了用凤霜花来破境的心思……
“能感应到阵眼在哪个方向吗?”
应浔闭目片刻,道:“正南方,离我的身体也不远。”
“那正好,一块儿查。”
楚知阙迈步就要往前走,被白疏鹤拽住。
“你慢点!万一有什么埋伏呢!对方能在秘境里头设阵法或者动手脚,至少也是个修为深不可测的老怪物,咱们两个加一个鬼……”
“是一个六重境的天骄加俩废物。”楚知阙纠正道。
“就算你是六重境天骄,对上老怪物也不一定有胜算啊。”
“谁说我要硬碰硬了?我先去看看,打不过就跑,我跑路的速度又不慢,再说了……”
他下意识瞥向应浔,理所应当道:“应浔在身边呢,我要是真出什么事,他肯定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