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阙把脸埋进应浔怀里,死活不肯出来了。
应浔手轻轻按在他背上,冰灵力缓缓渡入,配合刚服下的雪霜草,将经脉里的火毒安抚下去。
楚知阙破罐子破摔道:“我好了,你松开。”
“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等!松手!”
应浔没接话,手上力道也没松。
楚知阙在他怀里又躺了一会儿,生无可恋道:“你以后……再敢这样,我就把你嘴给缝了。”
“那阿阙火毒再发作时怎么办?”
“我找故师叔要丹药!”
“故师叔的丹药只能压制,不能根治。”
“那就不能换个法子?”
“有,但慢。”
“多慢?”
“十年。”
楚知阙噎住。
应浔面不改色地继续道:“若用方才的法子,再配合双修,慢则三年,快则一年便可根除。”
楚知阙莫名觉得应浔就是想占他便宜,扭头冲爹娘方向喊道:“爹!娘!他欺负我!”
温故知正和应清聊着天,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聊天,楚以凝和余迟霜亦是相同的反应。
楚知阙:“……爹娘!”
温故知头也不回道:“小浔给你治病呢,别闹。”
楚知阙:“…………”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爹娘。
他到底是亲生的吗!
……
雪霜草见效极快,不到半炷香工夫,楚知阙体内的火毒已经被压下去了大半,经脉里的灼痛感也几乎彻底消失。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力气也恢复了不少,当即从应浔怀里挣了下来。
“我好了,不用你抱着了。”
应浔没拦。
楚知阙站起身,刚想挺直腰板说一句“小爷满血复活了”,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玉玄真人正板着脸望着他。
“师尊……”
“火毒压住了?”
“压住了。”
“好,那你现在给为师解释解释,秘境是什么地方,你哪来的胆子直接冲在前头?你当我让你禁足是说着玩的?”
楚知阙缩了缩脖子:“徒儿这不是担心师兄的身体……”
“你师兄有我和长辈去寻,轮得到你一个火毒缠身的去冒险?”
楚知阙低头认错:“徒儿知错了。”
“回去之后禁足三天,天栖秘境所有善后事宜由白疏鹤协助暗堂,你,不许插手。”
楚知阙猛地抬头:“师尊!”
应浔低声道:“凶手尚未查明,师尊是怕你出事,在保护你。”
楚知阙当然知道,但嘴上还是不服:“保护我就不能换个法子吗?非得禁足?”
玉玄真人瞥他一眼:“你若是嫌禁足轻了,我可以改为罚你去戒律堂思过半年。”
“……徒儿禁足就好。”
玉玄真人又看向应浔,神情复杂:“你也是,察觉到不对也不告知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尊吗?”
应浔垂眼:“弟子知错。”
“知错就好,回去之后你俩都给我在青凌峰待着,哪儿都不许去,直到火毒和神魂完全恢复。”
“是。”
楚知阙应完,忽然凑到应浔耳边压低声音问:“师尊应该还不知道我俩双修以及结生死契的事吧?”
应浔侧目看他:“阿阙想瞒着?”
“瞒!必须瞒!”
“阿阙不想让人知道你我关系?”
“什么关系!咱俩没有关系!”
“婚书为证,双修及生死契为凭。”
“你……”
楚知阙深吸一口气,算了,不提这茬了,和应浔提这茬相当于对牛弹琴,他转移话题,问:“应浔,凶手还没找到,若是你贸然出现在宗门里,凶手再对你下手怎么办?”
应浔微微挑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
“所以你得继续装死。”
“装死?”
“对,师尊和我们爹娘知道真相便好,对外还得瞒着,白疏鹤那边我去交代,其他人……尤其是核心弟子,在查明之前最好瞒着。”
“你想啊,凶手要是知道你活了,定是要么跑要么杀人灭口,但若你继续‘死’着,凶手就会以为自己的计划没问题,放松警惕,我们便能在暗中慢慢查。”
“好,听阿阙的。”
“那我回头去和白疏鹤说一声,让他也配合你演……”
“不必,我用隐身诀隐去身形和气息即可,除了你之外,无人能感知到我。”
楚知阙愣了愣,“那别人感知不到你,你岂不是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
“阿阙想我去哪儿?”
“你哪儿都别去!就跟着我!”
楚知阙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急,像是舍不得应浔离开似的,他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跟着我,我才能保证你不出幺蛾子,万一凶手盯上你,我还能第一时间发现。”
“嗯,阿阙说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