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场地是于毓秀定的,选的是京市最豪华的酒店。
商炎将婚礼一切事宜都放手给了婚礼策划,可就算有婚礼策划团队,很多事情和具体细节,也是要新人来决定的。
婚礼需要顾及到方方面面,难免繁琐。
于毓秀于是就揽过了酒店、宾客一系列事情。
岑菀就只负责自己的婚纱和珠宝,宾客伴手礼,和婚礼请柬设计。
定之前,也问过岑菀的意见。
岑菀对于这场婚礼,说没有期待是假的,但也确实没有太大的执念。
什么海岛婚礼,古堡婚礼,是很浪漫,令每个女孩向往。
但她不想拂了长辈的心意。
于毓秀不洋气,不懂年轻人的浪漫,在自己的审美范围内选择了她认为的最好的。
就,还好吧。
说遗憾,也不算。
毕竟新郎都一切无所谓的态度,她一个人执意追求浪漫,又有什么意思。
那样要来的,也不过一层粉色空壳。
可如今……她看向镜面,目光再度落在身后的男人身上。
忽然想起来什么。
“你的手——”
转身过急,拖曳的长尾裙摆绊住脚下。
岑菀身形一晃,整个人朝前趔趄。
商尧反应极快,手掌扣在她腰间,稳稳地扶住,快到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凑近的。
意识到他用哪只手扶自己,岑菀忙攀住他的肩膀站稳。
“臂带呢?怎么没带?”
商尧收回手,尚未痊愈的手臂因刚刚使力而隐隐钝痛。
“只是桡骨小骨折,不疼了就可以稍微活动一下。”
“那也要医生说,你自己说的不算。”
“都说了前两周不能摘!”
“去带上。”
真凶。
商尧唇角弧度弯起。
“好。”
岑菀和路易斯定好了修改细节。
她都换好了居家的衣服,商尧还磨磨蹭蹭的没带好臂带。
她上前从他手里接过来,低头整理。
长发从肩侧滑落下来,散漫地垂在颊边,将本就巴掌大的脸又遮去小半。
商尧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垂落的长发上。
很柔顺,泛着淡淡的绸缎一样的光泽。
不知道抚摸上去,手感会不会一样顺滑。
他目光一寸寸抚过柔顺的长发,手也下意识地抬起。
岑菀微微偏头,手指利落地将头发顺到耳后,露出光洁白皙的侧脸。
商尧的手却没停。
头发撩开,他的手指也落了上去,毫无阻隔地触碰到她的脸。
他手指微收,没有用力,捧住白皙。
很轻的动作,像掌中捧了一捧松软的雪。
好小。
他的手,竟能遮去这么多。
在他掌中,显得那样柔嫩,让人舍不得使力。
岑菀从没想过,只是这样一个动作,也能令人心跳加速,无所适从。
尾指几乎抵在了耳根颈侧,掌根轻贴唇角,拇指抚在面中,轻轻摩挲了一下。
只是简单的动作,就透出全然的掌控意味。
不动声色,却无从抵抗。
头顶投下一片阴影,她能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在一点点逼近。
胸腔里一颗心跳得很重,一下下,跳的她心发慌。
她可以躲开的,只要稍稍偏一下头就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剧烈而又急促的心跳中,还鼓噪着一种隐秘而又清晰的期盼。
那种情绪太过直白,太好分辨,令她没办法自欺欺人。
她在期盼。
她很期盼。
岑菀视线低垂,眼皮不安的很轻的眨了眨,并未闭眼。
掌心的热度仿佛透过皮肉,一路灼灼延烧进她的胸腔。
不过一指宽的距离,呼吸融融相缠。
这样近的距离下,商尧依然看不到她脸上的毛孔,光洁似釉。
他眼皮轻垂,看着她乖顺又生嫩的反应,像小羔羊一样。
按她的性子,他是该攻势温柔些。
但本来就慢吞吞软绵绵的小羔羊,温水煮熟,大概要到猴年马月。
或许,是该稍微激进一些。
比如现在,她也并不抗拒,不是么?
脾气这么好的小羊,就算被人欺负了,被凶恶的人捉住剃掉浑身白绵绵的卷毛,大概也只会软软地咩咩叫。
乌木般的瞳眸幽沉扫过,落在淡粉的唇瓣上。
一指宽的距离彻底被吞没。
温热的触感轻轻落在唇角,缓缓地,向正中蹭过。
岑菀下意识地抬起眼皮,眼睫不安地颤着,不待看清什么,下唇触上湿热。
“商炎……”
她声线发紧,尾音绵绵的,带着颤。
男人不急不缓,很轻地吮过那瓣唇肉,声线慵懒:“嗯?”
炎和尧的发音接近,说话过快时,会更加容易混淆。
加上商尧耳中会自动过滤,此刻他听到的,她就是在叫他的名字。
软软的,还不会站立的小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