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坐下,徐天赐往旁边餐桌上一瞥,看见隔壁桌金灿灿的炸鸡腿很是羡慕。
云青青吃什么都无所谓,她什么难吃的都吃过,倒是身边人的养尊处优初见端倪,云亦衡对饭菜兴致缺缺,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目光幽幽看了眼埋头扒饭的好兄弟,把餐盘往他面前推了推。
徐天赐扒完一万冒尖的米饭,明显没吃饱,他下午打了好久的球,现在饿得还能吃下一头牛,余光瞥到手边餐盘直接拽了过来,口中念叨:“别浪费别浪费。”
趁着几人吃饭的功夫,云亦衡起身出去了,回来时手里端了几杯刚榨好的果汁。
五人拿着果汁慢悠悠往实验楼去,太阳落得一天比一天早,夕阳把他们的剪影拉得很长。
云青青低头踩自己的影子,到楼下才驻足抬头。
实验楼可谓是附中的代表性建筑,各类宣传片和毕业照都是在楼前拍摄,日落时刻,晨昏蒙影,书页上的刻字熠熠生辉——繁星纵变,智慧永恒。*
这几个字莫名戳中心窝,她举起手机拍了几张托着天文球的建筑。
她站在光里,余晖毫不吝啬地包裹她,连发色都被镀上一层金光。
少女低着头选照片,微微低垂眼帘,睫毛投出淡淡剪影,整个人快要融化在金辉里,云亦衡在她身后停了好一阵,最终拿起手机,把她和天文球框在了同一张画面里,按下快门。
许成玉脖子上挂着照相机,见他们都在拍照,也吆喝道:“喂你们几个,光线这么好,咱们一起合个影呗?”
“好啊!”常可盈喜形于色。
“来了来了!”云青青跑过来,大家胡乱排了队形。
徐天赐举着果汁:“干杯。”
箴言下,大家笑对镜头,将各色晶莹剔透带着水汽的果汁碰在一起:“Cheers!!!!!”
咔嚓——
光影流转,但尚不到集合参观的时间,云亦衡看了眼腕表,问:“还早,现在做什么?”
对上他的视线后云青青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她想了想,她记得许成玉说楼上有历史陈列展览馆什么的,便说:“先参观一下其它场馆?”
常可盈蹲在地上拿手机修图:“我去过,没什么意思,都是假的。”
许成玉也有些抗拒:“我平时历史博物馆什么的已经去的够够的了,我不去,我宁愿在楼下等。”
“那...”云青青刚想说那我自己去看看,只听她哥开口道:“我陪你去。”
徐天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眼瞪得老大:“一撇儿,上学期不是咱俩一起去的?你还说谁再去谁脑残?”
被当场拆穿,云亦衡表情稳如泰山,他“哦”了一声,而后道:“有吗?我忘了。”
“啧。”徐天赐摸着下巴,看了一眼自家兄弟,又“啧”了句更响的。
他啧完以后扭过头,冲着两个女生问:“一楼有沙发,咱仨去那开一局?”
“行啊。”常可盈在手机上戳戳戳,头也不抬的应了。
“行。”许成玉拉起常可盈,对要去展馆的俩人说,“那到时候我们直接顶楼见。”
云青青和云亦衡步伐渐远,消失在楼梯口。
徐天赐直拍大腿,努力压着自己的声音:“(某种植物)姐妹们!云亦衡是不是喜欢人家??!!”
这才是感兴趣的话题,常可盈欻得把手机扔到包里抬起头:“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她说起这个事情就滔滔不绝:“我从密室里就看出来了,他俩氛围就是...就是...哎呀,反正就是很不一样!”
徐天赐更激动了:“我就说云亦衡他整天跟个冷面阎王似的,你们看他在开学典礼上笑得像个小媳妇!”
“还有还有,昨天......”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罗列朋友近段时间的种种怪行,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眼神黯淡几分。
许成玉眨眨眼睛,强打起精神,打断二人的热聊:“也正常啊,谁不喜欢我们青青啊?咱们快去实验楼占位置吧,沙发一会儿就抢没了。”
她把书包甩到背上,率先迈开腿。
因为建筑形状的原因,实验室最上面几层没有安装电梯。
云青青和云亦衡坐了几层电梯后步行上楼,转弯后就是历史展览馆的大门。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少女突然笑道:“怎么不去和他们打游戏?”
少年把学生卡怼到机器的扫描仪上,嘴角轻轻一瞥:“徐天赐菜死了。”
两叠声验证通过后,他们进入场馆,映入眼帘的就是著名的人面鱼纹彩陶罐。
没有玻璃罩隔离,假的鲜艳,假的理直气壮。
虽说年代和出生地点都是假的,但能摸是真的,听说是校长专门找懂行的定制的,为的就是让学生亲自感受历史的厚重,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
可惜,没几个人愿意经常上来溜达,大部分人来过一次就不会再来了。
云青青托着罐子左右看了一圈,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突然问:“你知道许成玉为什么选纯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