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云青青迟疑了,爆炸时她隐隐约约在缝隙中见到从二楼扑出来的几团黑影,到现在都没有追过来,大概,或许,可能,她道:“可能......还在地上?”
“去看看。”云亦衡把她护在身后,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离得老远二人就听见“哎吆哎吆哎吆”的抽气声。
有三个彻底摔晕了过去,横七竖八躺在一起,还有一个蜷着身子在旁边呻吟,是老青,他掉下来时拿昏迷的同伴当了肉垫,这才没结结实实摔个狗吃屎。
似乎是听到了压在雪上的脚步声,他虚弱道:“救命。”
俩人环臂站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见迟迟没有得到回应,男人没有糊血的那只眼睛撑开一条缝,看清面前是谁后,男人登时花容失色。
“你你你你你变成鬼了!?!?我我我可没杀你!!!是你自己把□□拧开的啊!!!你不不不不要不要索我的命!!!”
少女垂着头靠近一步,男人如见鬼魅,吓得直接坐了起来,撑着身子直往后退,口中喃喃道:“我就知道!你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云青青冷笑一声,恶声恶气开口:“你想多了,还轮不到鬼,我坐牢也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笃定她是认真的,更何况她还带回来了同伙,极度惊恐下也只能无望叫喊一声,随即晕了过去。
云亦衡看着吓晕了的大汉,这才慢慢品出些味道来,他眉尾朝她一扬:“他说你把什么拧开了?”
少女抿抿唇,老实搭话:“□□。”
她哥张了张口,被她堵了回去:“我知道它挥发性强沸点低燃点低易燃易爆,我这不是想闹点动静好逃跑吗,谁知道有没有人来赎我,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撕票啊。”
她一口气说了一堆,说得少年半张着嘴哑口无言,她赶忙岔开话题:“所以他们是给你打的电话?威胁你拿钱?”
“对。”云亦衡终于说了一个字。
云青青很会转嫁矛盾,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几秒,故意问道:“那你为什么没有带钱去琴岛码头?”
“......”
这让他怎么答?这下画风陡转,轮到少年为自己辩解,少年迟疑半晌,斟字酌句地说:“我想和他们当面交易,一手交钱一手拿货比较安心。”
“你真带钱了?”少女挑眉,“从哪里搞来的?不是......”
“对,这些家伙压根没想过未成年和银行打工人要下班的问题。”云亦衡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默默拉开书包拉链,给她展示了里面躺着的几根金条,“听起来就是毫无经验的草台班子,所以我才敢直接找到这里。”
这下云青青无话可说了,她望着渐渐熄灭的火光,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忏悔道:“神啊,如果你原谅了我,那就请把我的作业一起烧了吧。”
云亦衡:“......”
神:“............”
作业:“?”
远方,红的蓝的红的蓝的闪成一片,警察消防急救三家很快便都到了。
消防灭火搜救,他们在二楼捡到了一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书包。
云青青对她哥小声道:“你看,我说吧,神会原谅我的。”
警方拍照取证,医护人员抬了担架,又简单给云青青的伤口消毒包扎,二人便坐着警车去警局做笔录去了。
俩人请了几天假,再返校的时候就听说高三有个老师被开除了,好像叫什么胡杰青,听说是利用职位之便私自配置了违规药品......
云父云母也在岛上恢复通讯和航班后的第一时间,便从留尼汪岛回来了,意料之中的是,他们在家呆了几天,很快就又走了。
那四个绑匪说是当晚便醒了,清一色全是腿骨骨折和轻微脑震荡,在医院接受简单治疗后准备服刑,由于情节较轻,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人身伤害,判决都是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当然,这都是快一个月以前的事了。
云青青把手腕上的发圈扎到头上,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坐在座椅上。
卧室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台灯下是明亮的。
她翻开桌面上的日记本,提了很久的笔才写道:“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除了......我哥?我哥他......好像......很不对劲!!!”
其实云青青以前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只是她哥最近一段时间实在是反常。
许成玉说话总是莫名其妙的让她很不舒服,常可盈去了艺术班不常见面,赵有仪姐姐自从圣诞假返校后就一直在准备筹备新电影。她不知道这些应该跟谁分享,总不能拿去告诉云怀远和罗艾琳......于是便拿本子记了下来,她几乎每天都写,满打满算,已经写了不少了。
今天是周日,放假前,她特意从学校图书馆借来了不少心理学相关的书籍,打算回顾回顾日记内容,把某些奇奇怪怪的人类好好刨析一番,既然没人替她答疑解惑,她就只能自己探究真理。
少女弯了弯唇角,心里有些好笑,她觉得云亦衡就像游戏里的那种终极Boss,有好多种形态,还会分什么一阶二阶。
不过她觉得,现在楼下那位,差不多已经是三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