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的蛊,是,是日月蛊,我娘是南疆,南疆人,也是一名蛊师,我见,见过。”
“确定吗?”在安兰具体说出蛊的名字时,秦欢缘就信了大半,却还忍不住想要一个更确定的答案。
“日月,日月蛊分子母虫,子虫夜里活,活动,母虫白日活动,所以,所以……
“所以他们才会晚上痛,白天不痛。”秦欢缘想起昨日种种,瞬间明白了一切,也就替安兰把话说了出来。
“对,对!”安兰不住点头,似乎是为了证明这话的可信度,他继续道,“我娘在死之前,教,教过我一些,我能看出来。”
知道了这怪病是从何而来后,秦欢缘低头思索片刻,便立马拉住安兰的手道:“安兰兰,这事很重要,你和我去找温大夫,我们把这事好好说清楚。”
“不,不,我不去。”
安兰扯开她的手,竟罕见地口齿伶俐起来,道:“我不能去,不去,娘死前说,不能把会蛊的事告诉其他人。”
瞧着他眼眸含泪,神色慌张,秦欢缘才知道是自己着急了,她冷静下来,呼出一气,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好,安兰兰,我去说,你先回我的帐里等我消息。”
“嗯,嗯。”
见安兰点头应了,秦欢缘正要松手,却听得哗啦一声,沈安贤便掀开了帘帐,声音冷冷,直盯着她和安兰相牵的手。
“哟,这是我不巧了,扰了你二人?”
“监军?”
瞧着沈安贤一身赭石色外衫,白色大氅,已经换好了衣袍,她正要去帮他掀帘,却看他自个掀了帘,走了几步,站到了她二人身前。
目光正死死盯着她拍安兰的手。
听他这话,又瞧着他这眼神落点,秦欢缘想着必定是他误会了什么,便迅速松开了拉着安兰的手。
“呵。”
只听得沈安贤嗤笑一声,不疾不徐,一步又一步地走过来,盯着她,目光紧得很。
而秦欢缘不明所以,她转头看了看旁边,发现他就是在看自己,便低下头去。
只因她觉得,他这眼神莫名的很,她竟然像是从中看出了幽怨?
那样子,也活生生像是看见对象出轨小三,抓个正着的态势。
她摇了摇头,把这莫名有些奇怪的联想甩出脑袋,咽了咽口水道:“监军,我,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一步,可能,可能并不能伺候身侧了。”
听了她这话,沈安贤脸色更差,却只淡淡一句应下。
秦欢缘正转身想跑,却看沈安贤一步一步,走到了安兰面前。
从上往下,仔仔细细瞧了安兰好久。
“模样倒还秀气。”
这,这又是什么神仙展开?!
看着眼前这像是有点熟悉的景象,秦欢缘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之前在马车上,因为她多看了两眼温景生就吃醋的沈安贤。
暗叹一声糟糕。
真是糟了,她怎么就忘了沈安贤之前喜欢过温景生了,这下,他不会是看上安兰了吧!
想着这个可能性,看着他依旧盯着安兰,直瞧得安兰不住后退,秦欢缘也就明白了。
她调转本来已跑出的步子,暗暗狠下心,又转过来,上前几步,悄无声息地挡到了安兰身前。
不行啊,她怎么能放心把安兰放在这里。
安兰一看就很可怜,要是她走了,说不定沈安贤这人就要欺负他了。
安兰还不像温景生。
在她看来,温景生和沈安贤还比较不分上下。
就算就算,严婉真的被沈安贤撬了墙脚,那沈安贤和温景生两人,毕竟一个官职高,一个家世高,要比拼,也能比上一二。
不像安兰,妥妥一副被压的样。
想到这里,秦欢缘就下了决心,她既然和安兰做了朋友,就不能让他被这种强权所压!
因此,她看着神色莫名又变得好起来的沈安贤,谄媚地笑道:“监军,这是我友人,他胆子小,没怎么见过世面。”
而原本以为她回来是找他说话的沈安贤,瞧着她是挡在那人身前,好似生怕他刁难此人,眼神便慢慢冷了,语气也冷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