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了,他是个什么金玉宝贝,还不许人瞧?”
沈安贤冷冷嗤一句,挑起了安兰的下巴,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监,监军……”
安兰像是要哭了出来,却又不敢后退。
不过是一双眼睛独特些,墨色泛灰的眸子,与她有几分相似罢了。
难道,她便是因这一点而亲近?
沈安贤不明白,他瞧见过几次她眼底的惊艳,但那寥寥几次,无不是他的衣着华丽时,她可能自己都不知,她爱那绛彩朱华,比他更甚。
也因此,在看到她对这素净得,只怯生生如雏鸟般的人那样熟络时,他才不忿。
凭什么如此贪心,凭什么,要了浓烈却还要素色。
“那个,监军?”瞧着沈安贤神色不明,眼神只落在安兰的脸上,秦欢缘只怕他一个发疯就要做出什么事来,连忙走近,小声继续唤道:“监军,我才想起来,那要忙的事早做完了,现下监军要去哪,我陪监军。”
她原本是想用此话助安兰脱身,谁知听她这一开口,沈安贤松开箍着安兰下巴的手,用手帕擦了半晌指尖,按着手帕揩了一下眉梢眼角,转头阴恻恻盯着她道:“你为何,如此护着他?”
“这……”
诶,难道她的意图这么明显吗?
没等沈安贤再问下去,秦欢缘连忙道:“监军这话可是误会我了,我怎么是护着他,我是伺候监军的人,自然是护着监军。”
“只是刚与监军说开,自然想着常伴您身侧,不想别人来扰了。”
“……嗯。”
轻微的应声,若不是秦欢缘刻意去听,又连带着她耳朵好,可能都听不见这声快要散尽风里的嗯。
她耸了耸肩,悄悄朝安兰挥手告别,便跟上了那个已转身徐步的人。
“大人,等等我!”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殊不知安兰站在原地,盯着二人离开的那处看了好久,他垂下眼来,看着自己的手,似是想好了什么,便捂着嘴咳嗽两声,朝军中最大的营帐跑去。
…………
“安兰兰,你还好吗,是不是还很晕?”
“还,还好。”
马车上,秦欢缘看着晕得脸色发白,皱着眉头,似乎十分难受的安兰,把他原本靠着车厢的头掰过来,强硬的让他靠着她的肩膀。
“晕的话就靠着我睡一会儿,我之前问了车夫,已经进南疆地界了。”
“再过半日,我们就可以到目的地了。”
“嗯。”
听着他这蔫兮兮的声音,秦欢缘不免心疼,却也只能顺着他的脊背拍一拍,想着在他咳嗽时顺顺气。
毕竟她只能治疗一点他的风寒,也不知道怎么治疗晕马车,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她有些苦恼地低下头去,看到了脚边放的竹篓,那篓子里还剩了几个橘子和柿子,以及几枚闪着冷光的飞镖。
她想起来,这是小虎拿来的,听说他们要去南疆,除了小虎,赵大赵二也十分着急。
但在知道了是将军的命令后,一行人又只得想着法子,让他们一路上可以松快些。
因此,除了吃的,还有那赵家两兄弟搜罗来的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