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明春叹了口气,放下笔,观赏自己写的字。
“姑娘的字写的愈发好了。”
“蔺秀真”回来了,看他的表情仍然一无所获。
乌明春异想天开道:“说不定之后会有人买我的字呢。”
相启舟笑笑没回话。
除非眼瞎,不然没人会买。
他今天在河里抓了条鱼,问了乌明春想怎么吃鱼后,便顺从她的意愿做烤鱼。
乌明春趴在窗边,隔着窗看他在院中处理鱼,瞧了会儿,忍不住说,“公子似乎心事重重。”
相启舟坦诚:“是有点。”
乌明春等待他的下文,但他只说了句“有点”,就完全拒绝和她交流。
她皱眉盯着他,“公子先前说,我们在崖底只有彼此可以依靠。”
相启舟放下鱼,净手,他腕间的红痣在清水冲洗中愈发惑人:“姑娘。”
他面色似有几分羞怯。
“可否与我一同修炼‘合欢心法’?”
乌明春愣住。
相启舟歉疚道:“姑娘比我更应该吃那颗药,但却是我吃了那颗药……我当时不愿修炼心法,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抱着也许还有其他办法的想法,而现在姑娘修为一日比一日少,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差,若是阵法未曾破解,姑娘便因此……”
他说的情真意切,乌明春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已经答应了相启舟。
可相启舟会帮她治愈经脉的伤吗?而且他先前还说那是唯一一颗药,恐怕也没有第二颗治愈她的丹药。
如果她一辈子都没法治愈经脉损伤,那便永远与大道无缘,永远也没有反抗相启舟的能力。
乌明春看向“蔺秀真”,后者表情有一瞬的阴鸷,她眨眨眼,再仔细看,又是温润如玉的模样。
错觉吗?
相启舟温声道:“你在犹豫什么?”
明明答应了他,这种情况应该直接拒绝才对吧,却还犹豫着考虑答应双修合欢心法,她就这般中意蔺秀真?
“要好好考虑啊,姑娘。”他意有所指道,“修炼功法需要双修,若是姑娘的道侣因此发狂,可该怎么办呢?”
乌明春觉得他话说的怪怪的,“我没有道侣。”
相启舟:“追求者呢?”
乌明春:“……也没有。”
相启舟眯起眼睛,“那你有心上人吗?”
乌明春摇头,“没有。”
相启舟:“那姑娘便是想与我双修了?”
乌明春垂下眼,思索片刻,抬头时眼神决绝:“我想修复经脉,公子如果愿意的话,我想修炼心法。”
相启舟:“好,那便等明天。”
说完,便转身继续做鱼,动作似乎带着点发泄的怒气。
乌明春不太能看懂他的行为。
但修炼心法的事没能拖到第二天。
当天晚上,相启舟突然出现在她床前,狭长的眼眸像是毒蛇般阴冷凝视她,“你胆子很大啊。”
乌明春紧张揪着被子,她小声说,“我没有,我是个胆小的人。”
相启舟:“一边与我约定好做我的人,一边又与蔺秀真双修心法……蔺公子知道你这般水性杨花吗?”
她反驳道:“这是治病。”
相启舟气笑了,他哗啦哗啦翻看着心法,“既然你这么想修炼,那我与你一起。”
乌明春连连后撤,她贴在了墙面,理充气足:“如果有别的治疗方法,我也不会选修炼心法,但你说了只有一颗药,错也是你的错……”
她在相启舟瞥过来的视线中声线渐弱,直至熄灭。
相启舟放下心法,温温柔柔道,“阿春。”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叫她,乌明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撑着问,“怎么了?”
他抚摸到了她的脸,倾身压过来,掌心涌动出灵力滋润到她的经脉,他的语调就和他的灵力一般,看起来温润柔和,实则暴戾恣睢。
“蔺公子就在屏风后,阿春要低声些,免得让蔺公子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