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红肿发痛的双脚,蓝璇道:“早知道我小时候也学跳舞了。”
林薄意眼都没抬,专心致志给她擦药:“那为什么没学?”
“跳舞太累了,又痛有累,我吃不消,最后才学的画画。”蓝突然将目光落在了林薄意穿着舞鞋的脚上,好奇道,“薄意,你不痛吗?刚刚我跳的时候疼的要死。”
蓝璇没有夸大,对于她们这种从小没有学过跳舞,肢体已经定型的人来说,高难度的舞蹈动作简直是要人命。
林薄意认真想了想,:“痛啊,最开始学的时候我天天哭,教我的老师是很有名的芭蕾舞者,她很严厉,如果我有一个动作做不到位的话,她会用板子打我的手心,最开始的时候,我一边哭一边跳。”
蓝璇靠近林薄意,知道她跳舞苦,但是从未听她说过。
“那你最后怎么坚持下来的呢?还有,你老师拿板子打你,你爸妈知道吗?”
林薄意看了眼她,温柔的笑意荡漾开来:“虽然痛,但是我喜欢呀,哪怕再痛再累我也要坚持,一个人能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本身就是很了不起的事,至于我老师打我,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我能考进汀兰大剧院很大功劳都在她。”
老师用板子打林薄意的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林家父母也是如此,他们太忙了,林薄意小时候都是住在老宅,见他们的次数也就是每个月一次,开心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哭泣告状。
小时候年纪小,林薄意也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用板子打她的手心,可是随着年龄增长,她也终于体会到了老师的良苦用心,她是真的想让林薄意将自己的天赋发挥到极致,后面林薄意能考上汀兰,也是她鞍前马后地找关系,日夜不停陪她练习。
林薄意很感谢她。
“真厉害!”听完林薄意地艰辛奋斗史,蓝璇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林薄意摇了摇头:“这和你演戏画画也是一样,为了热爱的事情,可以废寝忘食地练习背诵,最重要的是坚持。”
她站了起来,动作温柔却带有强硬:“快快快!我教你,你要扮演的可是我最喜欢的偶像,不可以敷衍!”
蓝璇唉声叹气,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跟随林薄意将基本功练好。
*
京市某一处高级会所内。
包厢内窗帘紧闭,五彩的镭射灯在里面放射,沙发上坐满了男男女女,放眼望去,不少都是荧幕上的大红大热的流量明星。
这些明星知名度很高,作品却拿不出手,只有外形能看,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没有作品加身又想得到顶级的资源,只有想法设法讨好这些手握权势与财富的子弟。
纪思谦一脸阴沉地坐在角落中,不停地往自己杯子里倒酒,像是要将自己喝醉。
包厢内揣着小心思的小明星举着酒杯想要上位,温软的身体直往他身上倒,甜腻腻地喊着人,任谁听了都会酥半边身子。
可男人不仅没有半分情动,反而厉声厉气地叫着滚,几次下来,已经没有人敢上去。
身边的朋友望向纪思谦,忽然嗤笑了起来:“呦!我们纪大少爷这是为了明影后守身呀,搁那借酒发愁!”
包厢内的人都与纪思谦出身相当,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狐朋狗友,说起话来没有个尺寸。
又有人笑道:“听说这次为了追明柚跑到了景国,又是雨天下跪求爱,又是送车送钱,人家连眼都每抬,送的礼物都给退了回来!”
包厢内的其他人听见了仿佛得知了一个天大笑话,铺天盖地的笑声传来,纪思谦有些挂不住脸了。
他们这些不干正事,凭借着父辈威严耀武扬威的富家子弟,最是看不起自诩深情的戏码,看上谁直接砸钱砸资源,接受了自然是欢天喜地,要是不接受,那就只能来硬的,人总是要有弱点的。
纪思谦这种傻叉行为他们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上眼的。
纪思谦低骂了一声滚,随后低声道:“我是真心喜欢她,也喜欢她这么多年,让我去干伤害她的事情,还不如杀了我。”
笑声逐渐没有了,屋内子诡异般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不可置信,显然没有想到纪思谦是动了真心。
突然有人说话了,说话人是最近很火的一个女明星,她道:“纪少爷不是在两个月前才结婚吗?”
纪林两家联姻,林薄意又是知名的舞蹈家,也算是个公共人物,得知她嫁给纪思谦的时候,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恭喜与祝福,说两人恩爱非常,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纪家买的通稿与水军。
借着林薄意的名气,纪思谦这个籍籍无名的名字可算是打开了知名度,最近又忙着搞慈善,网络上的名声好得不得了,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人知道纪思谦的性子,还真会被某些水军的帖子给哄骗,以为他是个多好的大善人。
然而,只有他们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才知道纪思谦本人的恶劣,他只将所有的温柔给了明柚。
众人看他的眼神中不仅有嘲讽还有得不到的嫉妒与眼红。
林薄意外形出众家世优渥,凭借着她的名气,纪思谦名声也有了,这一场联姻简直赚翻,大家心中不说,可内心中嫉妒的要死。
林薄意简直就是完美妻子。
听到他们说起林薄意,纪思谦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总算是微微回神,对于林薄意,他并没有太多别的想法,当初下定决心追求林薄意除了是因为她的家世,还有就是林薄意和明柚长得有几分相似。
对于这个妻子,只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替身而已。
那一次新婚夜过后,他就没有见过林薄意,细数起来,他也就见过林薄意两次面而已。
第一次见面因为追求她,但林薄意太难追了,油盐不进,纪思谦没了耐心,把追求林薄意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的仿生人替身。
第二次见面也就是那一日新婚,本也想将这件麻烦的事情交给7756,但看见林薄意穿着婚纱的照片,让他联想到了明柚嫁给自己的场面,鬼使神差地自己顶了上去,他确实有被林薄意惊艳,但最终被欺骗的愤怒涌现上来,纪思谦恶语相向。
这段时间纪家的工作也交给了那个仿生机器人,买下它无疑是纪思谦做的最正确决定,不过这违反联邦法律,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这件事情就连他妈也不知道。
这些人以为是他,那就是他吧,反正用的只是他纪思谦的名字。
“妻子就是摆在家里的花瓶,我做什么她敢管我?!”纪思谦冷笑道。
在他眼里,林薄意是骗婚,她有什么资格管自己。
恶语说出了口,但纪思谦思绪翻飞,不由得想起一个月前林薄意穿着婚纱的温柔小意模样,喉结躁动地滚动,那个模样竟是在他脑海中恋恋不忘了一个多月。
纪思谦用力扯开自己的领带,燥热散去不少,他开始思考回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