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惜年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要走,“应该。”
她感觉小孩应该还有什么想说的,所以回答简短。
过了好一阵,妹妹才有些窘迫地开口,“我,我想给你织一个帽子……太丑了,我还没有学得很好。”
“但是我会做花了,我想……”
后面她没有接着说下去。
但付惜年领会了她的意思,“嗯?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用帽子,有朵花更好。”
妹妹轻松了一些,收回手,又开始抠那块增生了的疤痕。
“就是,就是阿婆帽子上的那种。”
毫不敷衍地赞扬两句,付惜年突然联系起来,有了个想法。
妹妹突然提起的“礼物”并不突兀,就像远行的人总会从家里带走些什么,但……
但那应该是从阿婆那里学来的。
“我们可以一起和阿婆做一个帽子,她原本的那个弄脏了。”
付惜年看着火堆提议。
不明白话题为什么跳跃得这么快,妹妹呆呆地抬起脸,露出了那双漆黑的大眼睛。
“啊……家里没有太多布料了,但是还有毛线……”
付惜年勾起嘴角,露出笑容,“可以的,你来教我帽子的步骤,至于上面的装饰,就交给你了。”
【咦?难道是俗套的爱感化一切的故事?】
【这个走向,有点像,说实话,我没看懂这个定位直播到底定了主播的什么位】
【你以为我看懂了吗】
【不过主播挺全能啊,既能战斗,又会点治疗方面的东西,还可以做手工!】
【你管把人毒倒叫治疗?】
很快,妹妹找了一个破旧的篮子提过来。
里面装着成捆的毛线,它们粗细不一,但有着同样的柔软质地,和妹妹身上的毛衣触感一致。
而剩下的一些布料就不太相同了,有的颜色明亮,更柔软一些,有的就只是普通的粗糙布料了。
还有针线、剪刀等事物存在……
不记得在地球的时候有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付惜年一点相应的熟悉感觉都没有,她虚心讨教,学会了织帽子的手法,很快就开始了动作。
动作越来越熟练,用木头磨的钩针下有长条类似围巾的东西成型,但一边紧缩一边外扩,这最后会成为帽檐……
妹妹则在一旁用针线和剪刀努力。
夜以继日,把拼凑起来的碎布缝为内层,一顶宽大的帽子就做好了。
它正面的右侧有三朵依偎在一起的花朵,一大两小。
经过双手严密的测量,付惜年完全没有熊阿婆戴不上这帽子的担心。
她拿着成品踏入那间一片狼藉的房间,用力量强迫那只灰黑的熊类戴上帽子。
一完成,付惜年就退开了一定的距离。
野兽原本混沌的眼睛里隐约的红光渐渐褪去,变成了泥水一样浑浊的双眼。
但里面已经有不属于野兽的灵光了。
她无视了门口的付惜年,迈着急切却蹒跚的脚步渐渐远去。
她嘴里发出含混的呼喊,“……%??……”
那大概是妹妹的名字。
【居然真的就这么简单?】
【那这个定位直播是不是要结束了,舍不得】
【完了,刚才我去试着看了一下别人的……看得我尸体有点不太舒服了,但在这里,就算战斗场面非常血腥,居然也没有反胃】
【又栽一个哈哈】
【主播你理理我们啊】
【事情都要结束了,任务很圆满啊,如果再有什么发展就超出定位直播的强度了!】
付惜年望向弹幕的位置,“我会留一些时间给你们。”
【哦?哦!】
【主播竟然在看吗,我还以为主播完全不看弹幕的[撇嘴]】
【好好好,我好好奇啊】
【定位直播一点都不让人难受,所以不要休息太久,尽快开直播,不然我怎么过啊……】
【这个等会儿再说,这个副本后面应该还有些什么】
【先看先看】
弹幕交流的时间里,付惜年已经离开大厅,穿过屋檐下的区域,来到了厨房门口。
两个背影互相依靠,边缘有暖光镶嵌,只有安静的、温暖的热量在屋子里流淌。
看着这一幕,付惜年有些感怀,失神了几秒,没有进去。
她转身出去,坐到了大门不那么干净的门槛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主播有些伤心。】
【这竟然是直播间的人应该有的情绪吗】
【本来的问题都问不出口了】
付惜年迅速抽离情绪,把投影板摆到自己对面,笑着自我介绍,“你们好,你们可以叫我弗西里·威尔斯。”
“这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