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刻着名字和其他内容的墓碑们挤在一起,仿佛只是单纯竖立在这里而下面没有任何尸体。
但付惜年知道不是的,那种情形下死去,不仅分不出来谁是谁,甚至大部分人只剩下一点躯体……
【我已经联想到那个画面了,好伤人心我*】
【不好意思,我要缓一缓,我也有点不舒服了】
有观众眼尖:【那是卡瑞娅的墓碑!】
【上面都写的是接下来还有哪些事要做,她还记着玛门的病呢……】
【那个也是修女】
【这个是修士吧】
付惜年小心穿过墓碑间隙的过程中,观众们发现了规律。
【这外面的都是修士修女啊。】
【应该是为了把普通人保护在中间】
【在他们之后的是没什么武力值的教士】
【果然 普通人都在最里面】
【好吧 虽然信仰不是真的,但这些人做的一切是真的】
【神许诺的东西竟然要信徒给予】
【连那个达克都属于外围的人】
【就像道具不是神的雕像,不是什么其他仪式需要的东西,而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烛台】
【好多人我都不认识……】
“他们一直在这里,我们只是短暂认识了一下。”
付惜年又抚过一块墓碑的顶端,“但即使我不存在,他们也不会消失。”
【有道理,你是因为这么想,才总是做和别人不一样的事?】
【我无条件支持十三!】
【其实早就想说了,他们几乎和人类完全一样,至少异变前完全一样,有的受选人怎么能直接下手的?】
【可能是因为脑子已经有点问题了[白眼]】
【比如说……】
来到“墓园”中央,这里有一小块空地。
付惜年没有犹豫地蹲到地上,拿出蜡烛、打火器具等事物,开始拼凑。
踩平一小片地面承接重新插上蜡烛的烛台,修女闭目祈祷。
结束所有,付惜年在烛台前放下一把鲜花,认真凝望了包围她的墓碑一眼,她转身离开。
能力带来的危机预警同时消失,[神眷者]的内心重归安宁。
【啊?】
【???】
【要走了吗】
【我都看到副本在模糊了!道具不要了吗??】
走出边缘,付惜年没有再回头。
“那是他们的愿望。”
“他们付出,所以他们收获。”
【我有点难说】
【这谁能认同?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
付惜年一般不会解释类似的事,但这是她的观众们。
如果太多人在意这点可能会影响观看体验……“这里埋着很多人,我们认识过的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我的付出比他们少很多。”
“我需要的,我已经获得。”
【是指用烛台放飞那些灵魂吗】
【你付出的不只是这点吧】
【我突然明白了! 如果十三没有动摇,那她就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对哦 在我的印象里修女好像都是这样?她们管这种状态叫什么来着】
【‘苦修’?】
【对对对 差不多吧,我知道的不多,但我认知里的所有都差不多是这个表现】
【额 只要是真正的信仰者应该都有自己的坚持吧,只是程度不同?】
【但她给我们解释诶,嘿嘿,她爱我!】
【先别管这些,十三不拿走道具,以后要用怎么办?】
弹幕短暂的不满迅速平息,转而开始尝试说服他们的主播。
付惜年能从中感觉到被关心了。
她没有因此生气,思索后提议,“我们去找一个地方坐下?”
【十三多笑笑,感觉更好了】
【不过主播是不是生过病?不笑的时候还好,笑起来就感觉脸上有点病气,跟表象不符合,还是主播不习惯笑?】
【好啊好啊 我们去坐坐~】
找到一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石块,拂开藤蔓坐下来,付惜年正对简陋但庞大的墓园,“莫拉、卡瑞娅、萨伊尔、玛门……”
“我记得她们的名字,但还有很多不知道的。”
“他们生活在这里,这里是他们的……家。”
修女目视前方,“我不能带走[心火]。”
“它对我不是必须,如果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那是我还不够强大,没能通过主给予的磨砺。”
弗西里张开嘴,以一种奇异地语调诵念,“我没有眼睛,可我不从其他人那里挖来。”
“我没有双手,可我不折断别人的手臂……”
“……我没有嘴巴,可我依然可以歌唱。”
【这是诗还是歌】
【好听嘿嘿】
【大概是‘不是我的我不要’?】
【好吧 我们应该说服不了你了】
付惜年笑容温和总结,“更何况我并不缺少。”
“但其实我们并没有‘苦修’这种说法,只有禁语和日常修行。”
【禁语我听说过!应该不只是要不说话,还不能多想!】
【日常修行一定很恐怖,就像你的实力一样哈哈】
【第一次听说这个哦 好机会!】
好机会?
付惜年调低了投影的透明度。
【十三以前过的什么样的生活】
“和在这里差不多的身份,每天有很多事要处理。”
跟着问题一步步回答了不少细节,付惜年笑着为谈话画上句号,“好了,已经很久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花有什么特殊的吗】
付惜年抬起脸,目光幽远了一些,似乎落到了墓园中央,“它叫阿诺沙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