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妈!”
不一会儿,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在门前略微停顿了一下,林望之的声音响起来,“是鹤子吗?”
白鹤游忙回答道:“爸爸,是我。”
即便在家里不正常的前提下,林望之还是义无反顾地打开了房门。
他应该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身上的睡衣带着褶皱,看到白鹤游十分惊慌的模样,忙关切问道:“怎么啦鹤子?”
白鹤游道:“我妈呢?”
林望之深深皱起眉,“刚才我被你叫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你妈……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白鹤游脸色又是一白,来不及和林望之解释什么,她飞快往冲向林风致的房间。
林望之在后面喊她的名字:“鹤子,你去哪儿?”
他也很想跟上,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堵在门口,他出不去,使劲拍打几下后,他只能看着二女儿的背影远去。
与此同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他立马警觉起来,大声质问道:“你是谁?赶快离开我家,要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月神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一个字也没有和他多说,转身离去。
啧,就这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男人,真不知道,梅精是怎么忍受这么久和他待在一起的。
他一直都不懂她。
一千年前,她联合几个无趣的凡人将他封印在望舒山,哪怕代价是她也和他一起身陷囹圄,永世不得逃脱。
一千年后,她自己逃了出来,却用着一副凡人的皮囊,也真的活得像个无能的凡人。
不变的是,她一直都厌恶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和他切割开来。
只可惜啊,她们诞生时候就是一体,自然永生永世也合该一起。
说起来也巧,若不是她的“女儿”来到望舒山,原本是要和那些不成器的玄门子弟自导自演出一场除恶鬼的闹剧外,他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脱身。
如今的场景更是他喜闻乐见的。
他很想看看,正义的梅精,高尚的梅精,大爱天下的梅精,如此为了自己的私欲,手里染上无辜的鲜血后,在他的面前还能趾高气扬吗?
他不懂她,但她们总归是一样恶劣了。
*****
从父母卧室到林风致卧室的一小段路,却好像有天涯到海角那么遥远。
白鹤游甩掉了碍事的拖鞋,光着脚,终于来到了林风致的卧室前。
房门大开着,白鹤游的心沉了沉,冲进去果然没在床上看到林风致的身影。
白暗香不见了,林风致也不见了。
不详的预感愈演愈烈,她说不出具体要发生什么,但她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扯着嗓子呼唤他们,第一次不满起来,家里怎么这样的大,要是白暗香和林风致都不回应,她一个人恐怕永远也找不到她们。
毕竟这可不是捉迷藏,只能待在一个地方不能动的。
她想找的林风致和白暗香没有回应,林子濯却被她吵到,开了房门,站在门口阴恻恻地看她。
他身上还穿着白日的衣服,很明显根本就没准备入睡。
也是,白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又怎么还能有心思睡觉。
原本,白鹤游只以为他们这一家人都是瓮中之鳖,都是月神取乐的玩物,可现在,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林子濯一手撑着门,怕她也和自己白日一样,是突然发了疯,会从哪里突然拿出一把刀冲向自己。
他并不敢上前,身体一半躲在门口,大声叫她的名字:“白鹤游,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一直在喊什么?”
白鹤游虽然没报什么希望,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有看到妈和姐她们两个人吗?”
林子濯茫然摇摇头。
白鹤游便头也不回就走了,林子濯又在后面问了几句有的没的,她却连脚步停一下都没有,林子濯便也只能悻悻关上自己卧室的房门。
屋内灯光明亮,屋外月光比灯光还要明亮。
在长长的走廊里,在外面的庭院里,白鹤游喊得嗓子痛,可除了刚才的林子濯,根本就没人回应她。
幽幽的梅花香萦绕在鼻尖,哪怕这本不是梅花会开的季节。
处在光亮之中,和坠入迷雾也没什么区别。
她只能准备回卧室,先将云皎摇起来,他鼻子那么好用,说不定在梅花香的干扰下,也能闻到白暗香和林风致所在的地方。
尽管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她也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