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暧昧,就是有点没界限,和谁都能当朋友,明明都有我了。”凌亦辰语气中有些委屈。
都有我了,还要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一点也不知道避嫌。
“你就回答是不是?”吴茗长叹一口气,有点后悔自己打这个电话了,自己这是主动上门找虐来了。
“是。”
“然后杜瑜只对你暧昧的时候,你的病就好了。”
凌亦辰想了想,刚才抱着杜瑜的时候,揪着的心慢慢落回了原处,胸闷也变成了畅快,“是。”
原来如此!吴茗长出一口气,杜瑜直不直他是不知道,但凌亦辰肯定不是直的,因为他根本不喜欢人类!
活了二十几年,凌亦辰连个活物也没养过,现在想养宠物也正常。
他对杜瑜好,应该也是一时兴起,看中他脾气好,长得也不错,尤其看起来还可怜兮兮的,既可以提供情绪价值,又可以激发保护欲。
只不过这宠物缺少自觉,老是对着别人贴贴抱抱。
看热闹不嫌事大,吴茗不怀好意地说:“凌总,你这个情况其实是情绪过敏,解决问题很简单,只要远离过敏原就可以了。”
凌亦辰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杜瑜?”
“这是最简单的治疗方法。”一想到正在给凌亦辰下套,吴茗心情大好。
“你这个庸医。”庸医两字被刻意加重语气,凌亦辰眼睛微微眯起,“我还是换个医生吧。”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治疗方法,就是麻烦一些。”吴茗笑容更灿烂了,“那就是脱敏疗法。”
“脱敏疗法?”
“简单说就是让患者由轻到重,反复多次接受过敏原带来的刺激,逐渐提高患者的心理阈值,等患者对刺激不再产生反应,就彻底解决问题了。”
吴茗这番话半真半假,还真把凌亦辰唬住了,他想了想,“需要多长时间?”
“这要看刺激频率了,频率越高,需要时间越短,反之,频率越低,恢复需要时间越长。”吴茗一本正经地编着瞎话,“像你们现在这种一天见一次面的情况,到死也治好不了。”
“那先不做体检了。”轻轻叹了口气,凌亦辰情绪有些低落。
“不客气,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吴茗觉得自己作为总裁的医生朋友,真的亏大了。
总裁脑子有问题,总裁朋友脑子也有问题,自己一个人干着两份活,别说钱没赚到了,连个车都没搭上。
电话挂断,吴茗有一瞬间的后悔,会不会有点玩过头了?
这好像是凌亦辰第一次动心。
算了,自己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他,管他直的弯的,至少得是个人,有点正常人类的感情吧。
大不了过一段时间再告诉凌亦辰,他这个病就叫……吃醋。
凌亦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二楼自己房间,心情复杂。
走廊里,杜瑜门缝下的那条灯光尤为显眼,时不时还有大呼小叫的声音传出来。
难道还在和他的室友们聊天,都聊了一晚上了还不够?
也不知道大家都是男人,哪来这么多话要说,又不是在谈恋爱……
躺在床上的凌亦辰越想越生气,两小时过去,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能下楼喝点水灭一下心头的燥火。
等他喝完水上楼,发现对面房间还是没熄灯,某人还在兴奋地嚷嚷着。
忍不住轻轻敲了敲杜瑜房门,“不早了,该睡觉了。”
“好的,好的,等我打完这局就睡。”
原来在打游戏啊。
凌亦辰心情才上升一点又急速下滑,怪不得他急急忙忙上楼,原来是急着打游戏。
也不知道和自己多聊聊天,多互动一下,加快一下脱敏治疗的进程。
自己在这里忧心忡忡地睡不着,他却在那里没心没肺地玩游戏,实在可恶!
翌日,当杜瑜穿着居家服,头发乱蓬蓬,打着哈欠来到餐厅时,发现兰姐正表情严肃地看着自己,还不停眨眼。
揉了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杜瑜才一坐下,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兰姐,你眼睛怎么了?该不会是上火了吧。”
兰姐快步走到杜瑜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杜先生,快吃早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杜瑜头脑还不太清醒,呆呆看着被兰姐拍的地方,“以后你也别做早饭了,你不用忙了,我也可以睡个懒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