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李景程确实看不起原身,说话也难听,但偶尔也会把原身当自己小弟那样罩着,甚至还有几次为了原身,和杜家人呛过几回。
杜瑜心头一软,语气也放软了些,“程哥,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杜瑜,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虚伪了,你既然不肯罢休,那就直接冲着我来,你算计我们家生意算什么意思?”
李景程冷哼一声,挑眉看着杜瑜,“是,我那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忽然就对你起了心思,我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话音才落,李景程挥手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响彻整个咖啡店,大家不约而同朝这里看来。
杜瑜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李景程右脸上已经一片红肿。
“这个诚意够吗?不够您给个数。”
李景程深吸一口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语气恶狠狠地说:“或者您亲自来更解气?”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
杜瑜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忍着怒气低吼道:“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们家生意?我用什么算计,一屁股债吗?”
“你当然不行,但……”李景程一直盯着杜瑜的眼睛,心念一动,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杜瑜觉得自己也要疯了,从早上就压着的一肚子火终于要压不住了。
他咬着牙说,“你特么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特地来我面前发疯。”
“你不知道,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李景程头向后仰,眼神茫然地望向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你说的那个他是谁?”杜瑜心中一动,感觉这个名字呼之欲出。
“还能有谁,还不是……”李景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他到底是谁?快说,是谁!”杜瑜伸手去抓李景程领口,却被他的样子吓住了。
李景程脑袋“咚”的一声敲在桌子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右手捂住胸口,左手握拳,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你怎么了?”杜瑜赶紧走到他身旁,小心把李景程的脑袋扶了起来,只见他额头红肿,脸色惨白。
他小心翼翼问道:“你……要叫救护车吗?”
陆星声音从杜瑜身后传来,毫无波澜,“没事,肋骨断了而已,应该也有好几天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杜瑜怀疑地看了陆星一眼。
陆星耸了耸肩,语带讥讽地说:“肋骨骨折要避免剧烈运动,他却偏要发疯,自己找罪受,活该。”
李景程恨恨地看了一眼陆星,牙关紧闭,没有说话。
杜瑜看着李景程深深陷进胸口的五根手指,双眉紧紧揪在一起,拿出手机,“还是叫救护车吧。”
“不……用。”李景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人家都说不用了,我们走吧。”陆星伸手想去抓杜瑜胳膊。
收到一记警告的眼神,又把手悻悻收了回来,“我们出来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你先回去吧,我留下再看一下情况。”
“那我也留下,看看戏。”陆星随手拖了把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看着。
杜瑜板着脸对李景程说:“你确定不用叫救护车?”
李景程小幅度摇了摇头,十几秒后,他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手也从胸口撤下,虚弱地说,“我没事了,你们走吧。”
“让人来接你,等人来了,我再走。”
杜瑜粗鲁地把手机塞进李景程手里,“快打电话。”
李景程愣愣地看着杜瑜,嘴角扯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你,还是这么心软。”
“难受就少说话,赶紧打电话。”杜瑜有些尴尬,不耐烦地催促道。
打完电话的李景程目光直勾勾看着杜瑜,等杜瑜忍无可忍地回瞪他,李景程才说:“杜瑜,你好像变了很多,变得比以前……比以前……”
李景程皱起眉犹豫着,似乎在找合适的词语。
一个带着冷意的声音突兀出现,“鲜活。”
“对对,就是鲜活。”李景程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说话之人,瞳孔骤然收缩,“凌亦辰!”
杜瑜也惊讶地望着凌亦辰,不自觉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星则飞快收回目光,只当没看见来人。
凌亦辰垂眼看着陆星,冷声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陆星“切”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杜瑜,那我先走一步了。”
陆星走后,杜瑜忽然发现,咖啡店里客人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仅有的一个店员躲在柜台后玩起了手机,毫无存在感。
气氛古怪还尴尬,杜瑜抓了抓头发,“既然马上就有人来接你了,那我也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