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铮恶心他身上那股味,憋着气往旁边走了一步,“刷刷牙吧,嘴真臭。”
容继不恼反笑,“我上次加你微信怎么不同意?”
容铮:“没看见。”
“那你现在同意一下。”
“过期了。”
“那我再扫你。”
“……”
“你发什么呆?”
容老爷子平日里最宠容继这个孙子,跟他保持联系,有没有可能通过他知道些事情?
“我说你发什么……”
“行。”
容铮二话不说和容继加上了微信,对方跟见了鬼一样。
“这么好说话?”
容铮呛他:“都是亲戚,我没那么小心眼。”
容继笑笑:“你要是早这么会说话说,就不至于五年回不了家了。”
容铮冷哼。
这话听着真好笑,就跟他想回去一样。
“二姨来了,你快上去吧。”
容如玥降下车窗,“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容继拉开车门毫不客气地先坐进去,容铮弯腰,刚要开口,她抢先一步问:“孟均延来接你?”
“嗯,就不麻烦您了。”
“这都要来接?你这个后认的哥哥未免太负责了。”容继在后面吐槽。
容如玥喝住他,也不强求容铮:“那行,我们就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嗯,二姨再见。”
“再见。”
容如玥的车开远后,容铮给孟均延打去电话,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最后自动挂掉,他又不死心地打微信电话,结果同样。
容铮心慌了慌,赶紧打车回家。
车开到路程的一半,孟均延终于回电话。
“哥?”
“……”那边只有很重很长的呼吸声。
“你怎么了?”容铮急着问。
“……”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在家吗?”心脏因受怕而极速跳动,容铮要被孟均延的沉默吓死了。
通话时间一直在边变长,车速不知不觉也快了点。
“小铮?”
孟均延嘶哑干燥的声音终于传来。
容铮终于敢吸入新鲜空气,忙应声:“是我。”
“你吃完饭了吗?”孟均延轻声问。
“吃完了。”
“嗯,我现在来不了,给你叫车。”
“不用,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在家吗?”
又过了很久,孟均延才开口:“……我在家,小铮。”
“嘟!”
电话毫无征兆地挂掉,再怎么也打不通。
容铮几乎是一路飞奔进家门,屋里很暗,厨房里隐隐有动静传来。
“哥?”他忐忑地喊。
“嘭!”
清脆刺耳的玻璃砸地声,还有叮叮当当的碎片飞溅声。
“哥!”
顾不上换鞋,容铮飞似的冲进厨房,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看清里面的孟均延,一向绷直的背此刻弓着,双手撑在平台上,只留出一个微微耸动的背影。
容铮这才想起来开灯,孟均延用手去挡灯光,嘴里念着:“小铮,你回来了……”
容铮把碎片踢开,过去扶住晃晃悠悠的孟均延,同时被浓重的酒味包裹。
他以为孟均延是喝醉了,暗自松了口气:“哥,先去休息。”
“我要喝水。”孟均延闭着眼说。
“那你先去坐,我给你倒。”
“嗯。”
容铮把人扶到沙发边坐好,家里灯是声控,他只开了个微弱的光。
孟均延昏昏沉沉地靠着沙发,喝了水状态好像越来越差,容铮去摸他的头,被烫了一下。
怎么也发烧了。
孟均延喝了酒,不能吃头孢,容铮正思索着他能吃的药,孟均延忽然抓住了他还未拿开的手腕,拇指在他腕间轻轻摩挲。
“小铮,你在干什么?”
容铮心痒了痒,沉默着从孟均延手里抽回手,看着尽力掀开眼皮的人:“哥,你发烧了,先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找药。”
“好。”
孟均延大概清醒了点,任由容铮带着回房间。
孟均延床边铺了一层地毯,容铮踏出第二步时就觉得重心不稳,到第三步就完全被被绊倒,孟均延下意识捞上他的腰,两人一同砸在床上,只不过孟均延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容铮身上。
容铮闷哼,孟均延头埋进被子里,迟钝地感受到动静,侧了下头,鼻尖和双唇无意识地摩擦过容铮的侧脸。
“没事吧?”
“……”
容铮动了下头。
方才不小心被孟均延碰到的地方已经滚烫到麻木。
还有他那颗明知是不小心却还是忍不住亢奋的心脏,这二者让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孟均延的嘴唇,应该很好亲。
“小铮?”
房间里只有放在床头的台灯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孟均延翻身,把容铮从混乱中拉回来,“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容铮飞快地起身,像只受惊的小兽,“我去给你找药……”
容铮迷迷糊糊地找到药,迷迷糊糊地喂孟均延吃下,最后迷迷糊糊被孟均延要求陪他睡。
其实不用孟均延说,他也会这么做。
对于这么一个喝了酒又发烧的人,只能熬夜照顾。
容铮简单洗漱了一番,钻进被子前孟均延还睡得很板正,等他一躺好,孟均延就靠了过来,侧躺着把他拉进怀里。
奇异的感觉再次袭来,容铮的呼吸变得燥热而绵长。
他不知道孟均延现在什么想法,反正他自己很慌张。
“小铮,生日快乐。”孟均延的声音很轻,但很近。
“谢谢哥。”
“……”
孟均延又躺平回去,这回彻底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