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星期去我为你挑选的学校报道,我陪你去。”
司愿忽然想起来,原来先前在车里看见的一沓文件就是那些学校信息,司铭意从那个时候就在规划考虑了,平日里做什么都雷厉风行,果断无比的他,会为了司愿到底去哪所学校而纠结很久,小心谨慎。
司愿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扭捏道:“你觉得最好,我还不喜欢呢。”
“先去尝试,如果还是不喜欢,那我们再换,嗯?”
司愿却坚决摇头,他低垂着头没精打采,“我不接受。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就算了,还不给我做这个做那个。”
“哥哥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司铭意的语速稍快,略显急迫,他压低眉眼,周身的气压压迫到了谷底,气流也随之凝滞,“你从小就被我养着,你动了哪根心思,我猜都能猜到,我会不知道?”
“你想要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很抱歉小愿,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
司铭意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但他异常理智冷静,“因为你任性的尺度是把握在我手里的。”
司愿直起来的腰板一下子就耷拉了,他们从小拉扯到现在,彼此的生命的生活早已融合了一部分,追究这句话对与否没有意义。
司愿只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任何人都紧密,很复杂。
“看来你是不愿意接受了。”司铭意道。
冰冷的声音掷在地板上,司愿知晓他在生气的边缘,本能害怕,但依旧和他对着干,“我想好了,我就是要回一中上学!”
司铭意看了他很久,呈现隐忍/不耐/疲惫/不解/甚至狼狈这样不应该出现的表情。
半晌,他幽幽道:“回一中,你可以试试。”
听完司愿背后凉飕飕的,这不是允许,而是警告。司愿小声“哼”,声音轻到几乎没有。
司愿蒙在被子里生闷气,司铭意站在一旁,彼此都没有再说过话,很默契冷战了十分钟。
司愿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愈发烦躁,但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他也不知道司铭意有没有离开。
他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冒出小脑袋想悄咪咪探出来观察一下,如同雨后冒出来的小蘑菇。
然而眼睛刚看见墙角,人影都没看见呢,便听见司铭意的声音了。
“终于舍得出来了?”
虽然还在冷战,事情也没有解决,但司愿听见他的声音后,所有的委屈倾泻而出,将他浇得蔫巴了。
“都是你惹我的...”司愿拖长尾音,百般不情愿似的,正经着,“我还在和你冷战,你不要和我说话。”
“要不要抱?”
“嗯...?”司愿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下一秒,他被拢进了无比温暖的怀抱里,乌木的沉香混杂着体温袭来,将司愿好不容易筑牢的防线冲击得一塌糊涂。
司愿条件反射抱着他,脸蛋埋在他的颈侧。
还在冷战,心里也特别难过和生气,郁闷极了,但也只有面前的人才能真正抚平心情,这种不可思议的矛盾,彼此心知肚明。
司愿像小猫一样蹭蹭挠挠,脑子里回想到哪句让他生气,他就打一下司铭意的肩膀。
几分钟后,司愿竟然有了困意,他打了个哈欠,脑海里忽然闪过了某个念头。
“你是不是吃醋了?”司愿亮了亮眼睛,“你让我把那些人的联系方式全都删掉,是怕我有了其他朋友之后不关心你了吗?”
“哎呀我怎么才意识到,其实哥哥你是在吃醋呢...”
“...”
司铭意不正常的心率逐渐平缓,他抬了抬眼镜,有时候真会被他有一出想一出的天真冲击到。
“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司愿终于腼腆一笑,“那我亲亲你好了吧,我和谁都没有亲过,这样你总不会吃醋了吧。”
“哥哥?”
话音刚落,司愿嘟着粉嫩的嘴巴,一秒也没有犹豫,朝着司铭意的侧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