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泽川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丝毫没有注意到碗底的汤已经被他喝完了他还在肌肉记忆的吨吨吨。

“我帮你盛点吧。”凌劣道。

“咳咳、咳……不、不用。”邵泽川有些狼狈地擦干了嘴角，他看着凌劣，脸不自觉的红了。

“哥哥，你……”邵泽川脸红的要命，他小心地靠过去抱着凌劣的腰，磕磕绊绊问道：“哥哥你那里还疼不疼……”

邵泽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像是蚊子音。

凌劣摇摇头。

“真的？”

凌劣犹豫了。

邵泽川如遭雷击。

“我我我我下次会表现得更好的，哥哥你不要嫌弃我，我会学着怎么让你更舒服的，昨晚我不该弄那么多次，我下次不会了……”

邵泽川越说脸越红，说到最后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熟虾。

凌劣看着他的模样，别过了脸去。

邵泽川清楚的看见他在笑。

“哥哥你笑我？”

“你很可爱。”

邵泽川气鼓鼓，张嘴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口。

他们吃完后凌劣下意识地要去收拾碗筷，邵泽川再度将人按回位置上，自己麻溜地抱着碗筷去了厨房。

等弄完之后他又回来红着脸抱了凌劣好一会儿。

下午的时候邵泽川出去找寻了材料，在院内叮叮当当一通忙活，原地又造了一个拖拉机代步。

这次他把减震功能拉满了，生怕把凌劣颠着。

老段抱着猫看着邵泽川精力充沛的忙里忙外，双腿并无异样，他摇摇头，忍不住感慨道：“啧啧啧，凌劣不行啊。”

还以为杀神大人在床上很猛呢，这样看没啥，反倒是杀神大人自己今天走路不太自然。

但是这些话他是断然不敢在凌劣面前讲的，不管是级别还是星位牌，老段对凌劣那是骨子里的敬畏。

他们走的时候本想放了那些陪纪忘川演戏的魅魔们，可是那些魅魔却不愿意离开。

这里不自由，但是安全。

至少这里活得像个人。

邵泽川三人不再勉强，驱车离开了忘情山脉。

邵泽川有些魔怔，虽然自己干活不得行但是见不得凌劣干活，甚至上个车邵泽川都想抱人上去。

然后被凌劣正色拒绝了。

“兄弟你这次的车修得不错呢，空间又大，又不抖了，我也是跟着享上福了。”老段说着倒头就躺，整个人十分美滋滋。

“还不是你老在车上睡觉，呼噜声打得震天响，我和凌劣都要被你吵死了，”邵泽川说着放下了卷帘门，将老段隔绝在另一个空间，“我还做了隔音，没想到吧。”

“哎哎哎，”老段又赔笑着把卷帘门拉起，“这也不能怪我嘛，你看这个路上时间这么长，谁能忍不住不睡觉？话说现在去人界还要多久啊？”

“四个多小时吧？”邵泽川不确定地道。

“……”老段：“晚安，玛卡巴卡！”

老段自己拉上了卷帘门，顺手抓了小猫陪他睡觉。

小小的空间里只能听见凌劣和自己的呼吸声了。

邵泽川不自然地舔了舔自己干燥的下唇，小心地瞧着凌劣。

凌劣正低着头研究着什么，露出来了背后的脖颈曲线在颈部末端，邵泽川看见了一尾淡淡的发光的纹路。

昨晚的时候那些纹路在夜色下散发着和凌劣眼睛一样冰蓝色的光，随着起伏像是在黑暗里扑散翅膀的蓝色蝴蝶……

住脑！

邵泽川强制截停了昨晚的回忆，他咽了一口唾沫舒缓了一下干燥的喉咙，走过去低声问道：“哥哥，你在做什么？”

凌劣扭头看向他，神色有些无辜：“没见过，有些好奇。”

邵泽川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他自己乱做的仪表盘。

忘情山脉这里啥也没有，他只能自己手搓一个差不多的凑数。

“我自己做的，呃，确实有点丑。”邵泽川不好意思道。

“在人界，你是匠人吗？”凌劣忽然问道。

邵泽川：“？”

凌劣这一问给邵泽川问懵了，但是也就懵了几秒。

因为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给凌劣说过自己的家世。

“我不是匠人，我只是喜欢自己做东西的高中生……呃，不是，准大学生，也不对，我也不一定能读大学了……”邵泽川斟酌了几下措辞后决定放弃，大大方方道：“我家在市一环内有8套房，三环内45套，三环外不计其数，这其中有27套在我十八岁的时候过到的我的名下。”

“我的母亲是科技工作者，父亲是国内有名企业公司股东，家庭关系简单，没有什么亲戚，我是家里的独生子。”

“初中的时候我喜欢自己在实验室里倒腾设备，参与过一些科技奖也得过名次和奖金，但是都是小打小闹；高中的时候开始有了自己的技术专利，卖了一些出去赚了一些钱，名下账户里应该有9位数存款。”他说着怕这些钱不能与鬼界互通，又赶紧补充道：“我还屯了一些黄金，没数过但是还会是不少，要是不够这次我在人界再换一些回来用。”

“哦对，还有车，这个我暂时没有自己的，但是我们可以一起去买，选几个你喜欢的。”

“学历……学历这件事有点尴尬，但是没关系，我这次回去会想办法解决身份的问题，只要这个能解决考什么学校对我都不是难事 ，我成绩挺好的，当时本来可以保送的我忘了因为什么我放弃了，最后参加的高考。但是高考前的模拟考我基本都是省前五的水平，一般不会有太大波动的。”

邵泽川叽叽喳喳地说着，把他能想到的优势都说了一遍。

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谈，甚至也不知道这些人界比较占优的条件对于凌劣来说有没有什么意义。

其实他在之前一直挺自信的，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

直到遇到了凌劣。

直到发现了自己的情敌是北冥渊。

邵泽川叽叽呱呱说完了很久都没有听见凌劣的回应。

周围很安静，耳边只有车辆行驶的声音。

偶尔掠过一两声飞鸟的啼鸣。

邵泽川等了很久，再也忍不住，抬头想看看凌劣的表情。

却发现后者并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