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劣？”邵泽川试探地唤了一声。

可是凌劣也只是低着头，并没有看他。

邵泽川有些慌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他赶紧上前拉着凌劣的手哄道：“哥哥，我会好好对你的，真的，我不是那些花花公子，我不会辜负你的，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邵泽川说道一半，凌劣忽然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邵泽川，”凌劣抬起头看向他，“你有没有后悔变成厄灵？”

邵泽川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少年眨眨眼睛，有些不解。

凌劣放开了手，靠在墙上看着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暗色光线下格外美丽，冰冷又疏离。

邵泽川不明白为什么凌劣突然这么问，还是老实回答道：“刚开始的时候有点。”

“为什么？”

“因为人类那边容不下我，我也很害怕，孤身流浪了很久，要不是小猫陪着我，我估计会很崩溃。”

“但是现在我觉得很好啊，”邵泽川抱着凌劣的胳膊道，“我有你们和我一起，我特别高兴。”

凌劣垂眸听着，可是邵泽川忽然凑上来吻了吻他的眼睛。

凌劣愣了一下，抬眼看着他。

“哥哥，做我男朋友吧。”邵泽川道，“我知道这个顺序可能有些乱，我也没有来得及准备捧花和戒指，我后面都会一个个补给你的。”

“我喜欢你凌劣，做我男朋友吧，好吗？”

“我会对你特别特别好的。”

少年的每一个字真诚又充满爱意，凌劣看着他，耳边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凌劣垂下的手心虚地屈起，半晌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定。

“邵泽川，我……”

邵泽川挡在了他的嘴。

“也不用着急回答我啦，”邵泽川笑道，“这路上还挺长的，要不要休息一下啦？哥哥哥哥~休息一下嘛~人家累了啦~”

邵泽川说着拖着凌劣坐了下来，像是以往无数次一样撒娇地靠着凌劣。

只是这次，凌劣看见了他泛红的眼尾。

凌劣低下了头，无措地任由他靠着。

可是靠了没几秒邵泽川忽然直愣愣地坐起。

“不对，该你靠着我！”

凌劣不解地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个我……反正该你靠着我！”

邵泽川含糊不清地说着，不由分说的将凌劣拉进了怀里，还伸手将凌劣的头按下，让人靠在了自己的肩膀。

凌劣没有反抗，只是顺从着由着他摆弄着。

那个隔音屏障并没有完全隔音，隐隐约约还是能听见后面老段打鼾的声音。

邵泽川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免得自己没出息的落泪。

他不太懂自己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凌劣的沉默已经拒绝了他的告白。

就在他闭目打算平复情绪的时候，他忽然听见凌劣喃呢道：

“你会后悔的。”

邵泽川睁眼，却发现凌劣已经睡去了。

刚才的声音仿佛是他的幻觉。

.

拖拉机抵达人界边境的时候差不多快落日了。

“哎呦终于到了呀，我的腰我的脖子好痛好痛好痛……哥们你这后座有点硬啊！我感觉我有点睡落枕了！”

老段捂着腰和脖子骂骂咧咧地从拖拉机上下来了，带着猫的邵泽川扶着凌劣跟着下车，还不忘怼道：“我这个少爷该给你当！下次给你弄个天鹅绒的床垫放后面怎么样？”

“哎哟哟担不起，给我多弄点叶子就行，我这人特容易满足！”

……

他们一路说着走到了边境处，这里山清水秀的似乎和别处没什么不同，但是仔细一看便能看见远处似乎有一道屏障，隔绝了人妖两界。

而那道屏障之下，似乎还站着几个人。

“边境还有人站岗吗？”

邵泽川好奇地问着，他还未没说完便被凌劣伸手拦下了。

邵泽川的脚步跟着停了下来。

而一旁的老段也正色起来，防备的看着对面的人。

为首的似乎有三人，两男一女，后面的人看起来等级不怎么高，应该没有超过C。

为首的女子看着很年轻，挑染了一缕红发，但是长着一张娃娃脸，偏大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一半的脸，穿着很宽松的嘻哈风格的衣服，像是大学生；她左边的青年看着略比她年长一些，长得清秀文静，气质内敛，颇有书卷气；右边的那个则长得人高马大的肌肉男，目测身高快逼近两米了，光是站那都极具压迫感。

“边境有站岗的，但是不是这么站的。”老段小声道，“这明显是来堵我们的啊。”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边过来？”

“我怎么知道啊！说不定他们人类有什么牛逼轰轰的科技呢？”

老段和邵泽川小声的说着，对面的人似乎也很戒备。

他们两拨人站在原地对峙着，一时谁也没动。

还是那个女子先开的口。

“对面的是七杀大人吗？”女子喊道，“天相大人收到破军大人的密令，派我等来接应！”

她说罢先亮出了星位牌，行礼道：“代号【擎羊】，见过七杀大人！”

左边的文弱青年也亮出了星位牌：“代号【左辅】，见过七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