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试探性飘在苏霖周遭的触手见状，更是簇拥过去，如上次一样，在苏霖的身后织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网。

苏霖没有回头，他呼吸急促，静谧中浮现迷蒙的目光随意扫过落在自己肩膀与脚腕上的触手。

还有几根触手圈住苏霖清瘦的腰部，并蠢蠢欲动。

苏霖不蠢，已经明白3号目前的情况。

成长期极快的3号生物，没有生病，而是发·情。

“抬起左手。”苏霖轻声说。

3号乖巧地抬起左爪子，苏霖轻轻抓在手中，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拨开柔软的毛发，苏霖静静盯着那两颗对称的黑痣。

松开3号的左爪子，苏霖又在它的右后腿上看到那颗明晰的红痣。

【这个东西，是我想送给你的。】

苏霖清楚的记得，送自己那个陶俑时，谢母说的话。

那个精明能干的女性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清冷的声线中含着悲伤，“这是雁儿他小时候做手工捏出来的。”

“就3岁的时候，手没力气，捏得歪歪扭扭。”

谢母的语气饱含怀念，她注意到低垂着眼眸的苏霖，噤了声，再说话，声音中便浮现些许的警告，“你不要太难过，雁儿他是自愿的。”

“……”苏霖张开手掌，静静注视掌心中的陶俑。

确实如谢母所说，奇形怪状，有些丑。

苏霖的睫毛颤动，不知为何，不想再细看，便抬眼问：“你不恨我吗？”

谢母：“不恨，你已经做得足够好。”

“就因为你已经做得足够好，雁儿才会喜欢你。”

说“喜欢”二字的时候，谢母顿了顿。

苏霖没有注意到，也没有点头赞同谢母的话，只喃喃的哦了一声。

谢母往下看：“你的腿……”

“挺好的。”苏霖语气寡淡，他坐在轮椅上，将陶俑攥在掌心中。

再然后，陶俑便被苏霖放在了阳台边。

每次清晨，苏霖都能见到温暖的阳光洒在陶俑身上。

身形奇异的陶俑被照得透亮，仿佛下一秒便会活过来。

“谢宴回……”

苏霖低喃：“雁儿。”

他徐徐放开手中3号的右后腿，视线与3号清澈的红金色眼眸交汇。

3号吐出舌头，傻傻地笑了起来。

苏霖呼吸一滞，在这一刻，莫名把谢宴回含笑的桃花眼与3号的眼睛重叠。

陶俑是属于谢宴回的。

3号身上三颗独特的痣也是他的。

苏霖任由身后的触手把自己圈起来。

粘稠的液体抚摸过他的躯体，苏霖眼睫轻颤，精致的脸颊愈加红润，若天边逐渐浮现的晚霞。

汗水从睫毛上落下，流进苏霖敞开的衣领，滑过明晰的锁骨，留下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长耳朵颤动，苏霖拽住一根想要探进衣物中的触手，淡定说话：“不要乱蹭。”

3号迷茫地看他。

“我不想痛。”苏霖垂眼：“所以后面的一切，都听我的。”

苏霖修长漂亮的手来回缓缓摩挲触手，他紧接着侧过头，泛红的唇轻轻亲在另一条触手上，喃喃：“你不会的，我也会教你。”

话落，一切归于安静，只有彼此杂乱热切的呼吸声。

然后某一刻，围绕着苏霖的触手倏然变了色，红红粉粉的一片。

苏霖轻喘着气，琥珀色的眼瞳变得朦胧，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自己的领口，内里露出来的部分锁骨也出现浅浅的红。

手指下滑，苏霖将领口拉得更大了一些，轻声说：“首先……把我的衣服脱了。”

“然后，你的触手……”

……

玻璃碎片遍地，天花板上的灯光一闪一闪，昏黄的光线中，地板与墙面被浅色的触手尽数覆盖。

浪潮般的触手间，脆弱的“人类”躺在其中，裸露出来的肌肤发红发烫。

滚热的气息与绚丽的色彩覆盖住苏霖的全部感官，他的世界中，只剩下自己躯体上的东西，顾不得远方传来的嗡嗡声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的动静，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动静，好像有……

但苏霖无法思考。

他漂亮的指节紧紧抓住触手，混乱的画面中，自己似乎被滚烫锋利的牙齿叼在嘴里。

霓虹般的灯光闪烁，触手收缩，苏霖的身体传来失重感，视线下方，便是研究所错落有致的高楼。

人类与异物的尖啸混杂在一块。

苏霖低眼，飞速变化的视线中，看到身穿装备的人类与异物们打成了一团。

再后面的情况，苏霖便看不清了，触手盖住了他的视野，灼热的呼吸仿佛从耳膜深处钻进他的胸膛，带来一阵电流般的涟漪。

“哥哥……”3号低喃的声音像响在他脑子里。

苏霖缓缓嗯了一声，抱紧又一次蜂拥而来的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