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辞桑!!”
这一睡醒,言榭惊觉自己又被捆了起来,“你不要太过分了!”
路辞桑不仅趁他不清醒的时候将他绑了起来,还非常谨慎地将符箓贴在炸毛虫子的额头上。
虽说不一定能限制住他,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安抚地摸了摸言榭翘起的头发,路辞桑将助眠的香薰点燃,放在床侧,“今天就不带你出去了,再睡一会?”
言榭怒眼盯着泛黄的符箓,接着就听见房门被拉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还真就走了?
不管是神是仙是魔是妖,哪怕是虫,都没有睡完就翻脸到将对方捆起来的混账吧?!
房内萦绕着好闻的香气,言榭稍动了动,就感觉到酸痛自腰椎直上,牵拉着神经涌起古怪的酸软,乏力感迅速漫到身体各处。
太过分了……
必须找掌司好好算这笔账。
困倦爬上眼皮,他再度睡了过去。
秋末的风柔和地吹进来,将垂挂的帘子卷得如浪翻滚,荡漾着洗去人的浑身疲惫。
言榭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然泛黄,估计是下午时分。
他僵躺着认真思考了一番。
这若不是香薰的问题,就是这副身体被削弱得太过分的问题,总归不可能是他的问题。
合理地分析得出结论后,言榭满意地在床上又躺了片刻,才深吸口气,咬住面前飘动的符箓,眼里的金光自眼底翻滚而出,最后变成纯粹的金眸。
这张符可以拦住法力,但拦不住结。
对于他来说,文字皆可附身,哪怕是符箓……
也未尝不可!
考虑到没办法再将自己照原样捆回去,这次他没有瞬移过去,只通过符箓,将灵识附身到路辞桑的书房里的字上。
此时书房很热闹,似乎正在开会。
蜜蜂困惑地问:“可是我们体格不比它们强,力气也没有它们大,甚至连变异武器都没有,我们要靠什么打赢它们啊?”
路辞桑摊开了桌前的纸,“靠智慧,找出我们各自擅长的领域,制定完善的战术,利用更强大的武器,借助各种虫类之前的相克关系,以少胜多,逐个攻破!”
他将手中的笔重重点在地图的最中间。
“我们的敌人并不是某个种族,我们要让所有的虫类归顺,将属于我们的旗帜,插在每一片土地上。”
虫虫们都眼睛亮亮的,掀起几声热血沸腾的呼应。
“我可以飞,还容易隐藏在花丛里,让我去打探消息吧!”蜜蜂兴奋地站起身。
西屋虫不甘落后地比了比自己的胳膊,“我的力气比较大,可以做冲锋的虫子!”
东屋虫看着自己的笔记,“□□方法我已经学会了,我可以带领留在部落的小虫子们制作。”
长老拨了拨胡子,“战术也可以交给我,我能一分钟想出十个坏点子!”
虫虫们讨论着自己身上的长处,积极地表示要加入那种类型的任务,它们生来是虫族底端的弱势虫类,却从来不缺乏跟随虫王征战的勇气。
鲸之所以能救世,本就并不仅仅靠鲸一人。
这些虫子们无论有没有来自祖先的赐福,无论有没有得到变异进化后的底气,无论前路有多困难,它们所具备那为王所向披靡的决心,早就注定了它们会成为虫界里最勇猛的将士。
就像丧尸世界中团结奋战,逆行救援的人们,像直播世界里敢于打破真相,摧毁牢笼的人们……
正是因为世间还存在那么一批不应消亡的生灵,所以星球才能在鲸的拯救下绝处逢生,鲸是画龙的点睛之笔,也是逆水行舟里那只终将千疮百孔的船。
“根据你们的提议,我们现在商议具体任务分配。”
路辞桑的指尖朝这边伸来那刻,言榭生怕他发觉,匆忙传走了,这次他来到窗外垂挂的平安符,又灵识离体地窜出来,闪身坐在窗外的树上。
身上的符箓偷偷摸摸地一抖,传来天宫的消息。
那边的人说话怯怯的,“大人……”
言榭:“……”
对方小心翼翼地拔高声音,激动地继续说:“恭喜恭喜!恭喜大人恢复记忆!”
言榭轻笑一声,“是啊,可喜可贺。”
似乎听出那笑里藏刀的调侃,对方的声音停了停,带着可怜的哭腔问:“大人怎么了?遇到麻烦了吗?”
“不算麻烦。”言榭靠在树干上,意有所指地问:“要不你帮我想想办法?因为一张符箓,我在他面前不能用法力了。他还天天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