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看对方眼神中的爱意根本藏不住。楼安是个对他人情绪很敏感的人,当然也是很轻易就看出了阿敛跟孔筝之间关系非凡。
现在这个时代,比起繁衍后代,人们更在意精神上的追求。所以各种性向的关系都很稀松平常。
不过阿敛和孔筝之间这样热烈的爱意还是楼安第一次见。他的父亲和母亲两人之间相处总是淡淡的,两个人淡淡的交流,淡淡的向对方问好,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这才是爱人之间正常的相处模式。
在田里的三个人相互搀扶着跋山涉水而来,楼安开启紧急避险模式,他要尽快逃离这里。结果他一转头就差点撞上凌飞寰,凌飞寰还怪他:“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这习惯性裸睡的人还知道出门给自己套件衣服。因为刚睡醒,整个人乱蓬蓬的,后脑勺的头发还支棱起一根天线。
楼安很嫌弃地躲开他,“你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还怪我?”
“是你自己走神了才没听到的吧。”凌飞寰毫不相让地怼回去,同时看到露台之下渐行渐近的三个泥人,一下子就明白楼安这么行色匆忙的原因。
这时他突然玩心大起,把本来就走出去几步远的人强行拉回来,怕他跑了甚至还用手钩住他的脖子,利用身体重量压制住他。
楼安瞬间就炸了:“放开我!”
“我来了你就走,是不是嫌弃我嫌弃得太明显了?”
“神经!赶快放开我!”
“你不解释清楚我就不放。”
楼安懒得跟他废话。就他这点儿身体重量能压制得住谁。楼安照着他的腹部来了一个肘击,他根本就没使上多大的力,凌飞寰却做出从此要半身不遂的夸张反应。
楼安实在是看不惯,讽刺一句:“装得真像。”
这时,三大泥人即将接近露台,楼安全身汗毛立马竖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闪现进屋子。
“你们看起来关系真好。”这时,阿敛在一旁说道。
凌飞寰闻言转过身,和邓艾她们打着招呼,说道:“其实并不好,那家伙很烦我。”
“虽然我也没见过楼安几次,但楼安给我的印象就是很乖很听话,就算对小威也是一直在体谅包容。所以看到你和楼安打闹,就觉得很意外。”
“是吗?”
凌飞寰没有说他想起了昨晚楼安把孔翊威的头往汤池里按的场景,不知道阿敛看到了还会不会觉得楼安很乖很听话。
“是的。我一直觉得他主动给自己加上了很多条条框框。小到见到长辈要规矩,大到刻意约束自己,强迫自己忍让。”
没有啊,阿敛姐姐。那混小子看他不顺眼就凶他骂他,真的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约束过自己,也从来没有强迫自己忍让他啊!
这么说来,反而是他一直在忍让楼安吗?
“不过这次见到楼安似乎要比之前好很多了。我也很喜欢你们这些孩子来到这里,感觉整座山都热闹不少。”阿敛继续说道。
说起孩子的话,凌飞寰想起昨晚见到的薛之遥。如果是阿敛的话应该能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因此凌飞寰决定打听一二。
“昨晚我出来时看到有另外一户缆车,请问这里有住一个叫薛之遥的人吗?”
“薛之遥少爷的话,他在这里住了十年了。原来你们已经见过了。”阿敛回答说:“他很喜欢和其他客人聊天,你们都是年轻人,看到你们他应该很高兴。”
“是的。但我们昨天没聊上几句他就被照顾他的人带走了。他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一直待在这里没关系吗?”
“是因为薛之遥少爷喜欢这里才呆在这里的,他如果觉得没关系,我们也不会赶了客人走。”
“是吗?”
感觉有点奇怪,一提到薛之遥生病的事,凌飞寰就觉得阿敛的语气带有一点攻击性。
但他不想放弃,打算再问问:“我听薛之遥说,他得的是一种基因疾病。他真的超级瘦,我还以为他比我小,结果他说他比我还大不少。这个地方是有什么保鲜的磁场吗?哈哈哈哈~”
他这么说以为阿敛会说点什么,但阿敛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微笑。凌飞寰心里有点发毛,就没敢再继续问下去。
“并不是有什么保鲜的磁场。薛之遥少爷带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会照顾好他。另外他身体不好,摄入的营养跟不上成长所需,所以看起来很小吧。”阿敛解释道。
“确实有可能……”
凌飞寰暂且当作自己被说服,但看阿敛刚才的反应,薛之遥生病这件事肯定还有其他隐情。不过他知道这些隐情也没用,反而一直追问下去讨别人嫌。
正好这时三位泥人上来了,阿敛迎上去,又还是往日那副温柔美丽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