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朔月听完这句话,陷入了片刻沉默后幽幽地开口:“要是所有上司都像迪诺先生这么想的话,或许我也不会那么讨厌上班吧。”
真想让所有推锅的、怕担责的领导们都来学习一下迪诺先生的这种精神!
“咳咳。”迪诺差点被咖啡呛到,“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也是哦。”她轻咳两声回归了正题,“迪诺先生的想法我理解了,不过我对能力这方面的执着?或者说在意程度挺深的,可能一时半会儿没法彻底扭过来,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但听到这番话,我确实很有启发,谢谢您啦。”
“不用这么客气,能帮上忙就好。”迪诺笑了笑,“而且只靠一个人本来就不可能把所有事情一个人解决。真到了自己做不到的时候,就只能把能做的事情做好,再提前想想最坏的情况要怎么办了。”
神无朔月点了点头,“不愧是大空属性的人,思维都很相似呢。阿纲感觉也是这种类型的。”想当初沢田纲吉也是毫不犹豫地对着伽卡菲斯说我早有当下一任彩虹之子的觉悟了,那一幕给她的震撼很大,所以她至今都记得很清楚。
她举起杯子喝饮料的手此刻微微一顿,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能被抓住。而毫无察觉的迪诺则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感慨着,“是啊。阿纲虽然看上去总是被事情追着跑,但真正遇到大事的时候,意外地会考虑得很远呢。”
是啊,沢田纲吉意外地考虑得很远。那么……这次的事情,他也考虑到了失败后的事情了吗?
神无朔月想起早上拉尔和风的建议,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混乱。她一方面觉得自己考虑太多,一方面却又觉得这个怀疑非常合理。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的好时机,毕竟迪诺是被她拉来给自己提建议的,晾着他自己发呆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她把心里的这点违和感暂时压了下去,继续一边吃自己的那份蛋糕一边听迪诺聊之前代理人战争时期的沢田纲吉队伍小趣事。比如狱寺和山本在沢田纲吉没去找他们之前还在微微闹别扭,比如遇上了云雀恭弥该怎么合理逃避战斗。
听起来后者真是充满了血泪和切身教训。
神无朔月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咖啡厅窗外能看到罗马里欧他们来找迪诺了,她才后知后觉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了。结账时迪诺非常潇洒地付了钱,他晚上还有应酬要去,不打算去沢田家。于是神无朔月和他在咖啡厅门口分开,自己提着自费打包的甜点慢慢走回了沢田家。
客厅里蓝波一平他们正在玩闹,沢田奈奈则心情颇好地哼着歌准备着晚饭。神无朔月把蛋糕放进冰箱,和沢田奈奈说了一声可以当饭后甜点后便上了楼。
沢田纲吉似乎也已经回来了。虽然他的房间房门紧闭,但神无朔月路过时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了颇为热烈的讨论声。隔着门她一句话都没听懂他们在讲什么,但这个时候不去打扰才是上策。
她回到自己的客房,试图回想下午和迪诺聊天时感受到的那一点违和感的由来。
目前他们的确都是以沢田纲吉提出的构想来行动的,但是她翻了翻自己的记忆,确实好像没有人明确提出失败后会怎么办的设想,这点令她有些在意。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要么是计划成功率高有保障,要么是有备用方案,但是她并不知情。以神无朔月自己的视角来看,这计划的成功率还是未知数,有备用方案的可能性极高,但她却至今为止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那可是在伽卡菲斯说出让他成为下一任彩虹之子的时候回答早已有觉悟的沢田纲吉。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他肯定会想到失败后的情况才比较合理。没人告诉她的话,大概率是这个方案的内容她难以接受吧。
但是,目前她并没有验证的手段。
神无朔月觉得自己一下午的心理建设有些白费了,那股熟悉的焦虑感又涌上心头,她翻着手机,盯着和伽卡菲斯的聊天页面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拨出了电话。
“哦呀,你主动来找我真是稀奇。难道是训练上碰到什么困难了?”伽卡菲斯很快接了这通电话,他听上去似乎心情还算不错,甚至主动搭话了。
“虽然确实遇到了困难,但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训练。”神无朔月直奔正题,“之前阿纲去找你的时候,你们有谈到过他的计划失败后怎么处理吗?”
“有哦。”
伽卡菲斯的回答令她眼睛一亮,“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你现在不是还在训练吗?现在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吗?提前给自己判死刑?”伽卡菲斯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开始和她绕起了弯子。
神无朔月今天则没太多闲心和他打太极,“因为我今天才愚蠢地意识到没人告诉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