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没有那么自信，只是这几天被反复提醒，并且意识到了越是重要时刻越不能慌的重要性。”神无朔月走到他面前，“我随时都可以开始了。”

六道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点燃的火焰，点了点头，“勉强合格，那么开始今天的训练吧。”

“啊？这就结束了？不点评几句吗？”

她有些懵，六道骸瞥了她一眼：“你要是想听我真切的批评，那我也并不介意一边看你蹩脚的幻术一边说给你听。”

“不了不了，还是开始训练吧。”她见好就收，见六道骸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颗苹果，还是没忍住嘴瓢了一句，“怎么还是你啊。”

“少说废话，赶紧开始练习。”六道骸用三叉戟的柄敲了敲她的头，“按颜色、果柄、影子的顺序删除。”

神无朔月从善如流地闭上嘴，开始动手。前两项她前天就已经做的很成功了，今天甚至完成的速度比前天还快。只有删除影子还是不算顺利，但至少没出现前天那样看上去只被抹了一半的诡异景象。

又对着苹果努力了十分钟，她在六道骸勉强的认可下，终于把影子还算完整地消除了。

“很好，下一项训练。”

“就不能让我再开心一会儿吗？！”

六道骸冷漠地无视了她的抗议，“时间可不等人。接下来是欺骗你的右眼。”

神无朔月瞬间端正了自己的态度，“我现在这水平就能尝试欺骗我的右眼了吗？”

“右眼而已，比起欺骗世界范围要小得多。”六道骸挥动三叉戟轻点地面，“看好。”

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条被黑雾包裹着的裂痕，那幻觉做得无比精致，若不是神无朔月知道这只是六道骸模拟出来的效果，她自己都可能被骗过去了。

“颜色、形状和影子的删除方法你已经掌握了，接下来，你需要把这条代表着这里存在异常的裂痕删掉。”

神无朔月依言尝试，可惜过了五分钟也没什么效果，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六道骸提醒道：“要做的是切断右眼传递给你的信息，不是欺骗自己这里没有裂痕。”

“我说过了，幻术师本人一定要清楚这是幻觉。”

神无朔月愁眉苦脸地看着那条裂痕，也就是说她不能告诉自己这里什么都没有，而是必须在承认那条裂痕存在的基础上，把右眼传来的异常信息删掉。

听起来就像明知道眼前站着一个人，还得强行让自己的视野里少掉这个人一样，怎么想都很违反生物本能。

说是这么说，不尝试就永远迈不出下一步。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点燃戒指，在心里回想着删除苹果的颜色时的感觉，尝试把这条异常信息从接收到的结果里一点点剥离出去，使其在右眼中看似不存在。

最开始依旧毫无效果，甚至右眼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神无朔月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想闭上眼睛，想到还在训练，便硬生生地忍住了。

【只删除异常存在的信息。】

她在心里默念着，没注意到戒指上的靛青色火焰轻轻晃动了一下。下一秒，那条裂痕以快到她甚至觉得是自己错觉的速度短暂地消失了一瞬，随后立刻再次出现。

“骸、骸老师，我刚才这算是成功了吗？还是我的错觉？”神无朔月看向对面，她的右眼仍在隐隐作痛。

六道骸没有立刻回答，眯起双眼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错。”

“也就是说我真的成功了？！”她眼睛一亮，却立刻被泼了一道冷水。

“也就成功了不到一秒吧。”

“你们能不能让我再开心地久一点！”

六道骸熟练地选择了无视她的抗议，用三叉戟再次敲了敲地面，那条裂痕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至少要让它消失十秒，否则离能够实际使用还差得远。”

“您说的对。”她掏出包里备用的眼药水，稍微舒缓了一下右眼的灼烧感。

她本想趁着这个机会顺势打探一下沢田纲吉的事，可看着六道骸那副仿佛早就看穿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的表情，神无朔月突然觉得拐弯抹角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她直接开口问道：“骸，如果这个办法最后失败了，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准备？”

六道骸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他重新露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Kufufu。你果然还是没学会少给自己找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