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她也觉得自己过分。
凭借着那点儿喜欢不断地榨取他。
但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和母亲都不能在那种环境下生活了,她们得立刻脱离那个环境。
“对不起。”她闷在他怀里不停道歉。
凤镜夜笑了一下,看着她埋在怀里的脑袋眼神里全是心疼。
她不适合当一个商人。
找到别人痛点攫取自己想要的资源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给自己设置的不需要的道德感太强了,做成了也是痛苦。
他轻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别对我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凤镜夜后感觉自己胸膛湿润的范围更大了。
“你今天要哭多少次,眼睛还要不要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好了,别把鼻涕眼泪弄我一身了。”
“我才没有擤鼻涕!”砚秋闷在她怀里说道。
总算是哭累了,砚秋躺回了床上,凤镜夜坐在她身旁对她说道,“睡吧,我就在这里。”
凤镜夜看着她抓着被子,睁着眼睛看自己,无奈道,“怎么还不睡,还要我给你唱晚安曲吗?”
到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做了。
要是她真要听,他也不是不能唱。
好在砚秋摇摇头,闷闷道,“不要,你唱歌万一也难听呢。”
“也?”凤镜夜蹙了蹙眉,“你听谁唱过?”
他想了下,“春绯?”
“不是。”这个时候砚秋不肯承认春绯唱歌难听了。
两人不说话,房间再次回归沉默,砚秋手指搓着手指,眼神飘忽着。
“镜夜。”砚秋忽然开口道。
“怎么了?”
砚秋看着他,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想谢谢你。
黑暗中渐渐传来砚秋均匀的呼吸声,凤镜夜这才站起身,轻声对她说道。
“晚安,做个好梦。”
他这才走出去,轻轻将门关上。
凤镜夜坐上来接他的车,想刚刚答应砚秋的事。
砚秋虽然没有直说但是他也清楚她要他答应什么。
要帮她们脱离西园家。
其实即便她不说他也是要动手的。
早在那天查到西园家的情况后,他就做两手准备了,一边稳住他和砚秋的婚约,一边调查西园集团的财务情况,随时准备出手击溃西园崇斗的资本。
要从法律的层面对西园崇斗绳之以法是很难的,且用时太长,不一定砚秋的母亲愿意出面指证他,就算她愿意,所有情况都顺利推行,他能获得的刑法也很有限,估计出来这段时间的痕迹就会被抹平。
如果不能从法律方面惩罚他,那就只能从商业上打击他。
对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来说,收回他所有的金钱让他变成一个捉襟见肘的贫民,没有比这个更恐怖的刑法了。
但是,西园家虽然比不上他们家,但体量也不小,光靠他手上那点闲钱肯定是动摇不了他们根基的,他还是需要回家征求他父亲的同意。
这件事情他有信心。
可是在所有完成之后呢?
她脱离了西园家,是不是…也要离开他了?
凤镜夜盯着外面的街景,眼底一沉。
凤宅和室纸门严丝合缝地合拢,隔绝了府邸外所有声响,一室寂静得近乎压抑。凤镜夜端正跪坐在中央,背脊平直如尺。
长久跪坐早已让双腿彻底失去了知觉,只剩一片僵硬的空沉。脚尖早已发麻发僵,他却稳稳克制着本能晃动。
门被推开,凤芙裕美走了进来,看着她这弟弟。她从来不知道她弟弟是这么倔强的人,他本来最是会审时度势的,只做父亲希望他做的事绝不超越他的本分,最近他的举动在凤家说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镜夜,你何苦呢,本来父亲就在气头上…”
他垂首低眉,镜片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芙裕美姐姐,你去休息吧,不要管这些事了。”
凤芙裕美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他,推门走了出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月光都透过纸窗落进室内,地上浅浅一片月色流动。
他眼前都出现了点点黑点,纸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凤芙裕美如释重负地对他说道,“镜夜,父亲同意见你了。”
凤敬雄坐在阴影深处,大半面容被暗色吞没,只剩冷硬的下颌线。空气死寂得可怕,没有开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紧紧盯着他这个小儿子。
“你是说,你要对付西园集团?”
凤镜夜指尖微收,语调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是。”
凤敬雄缓缓开口,“就因为你那未婚妻,哦,我忘了已经不是。”
发生了这种事,凤敬雄自然不会允许自家在和西园家扯上关系,婚约自是作废。
“就因为你的一时喜欢,就要整个凤集团为你买单?凤镜夜你的冷静自持呢,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感情用事的…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