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视频那头的红头罩大剌剌地坐着，桌上摆着面包、三明治和一杯奶昔。

他拿起奶昔喝了一口，随后问道：“那你打算问谁？”

千月斩钉截铁地说：“当然是超人，他是正联主席，我肯定要问他啊。”

红头罩又咬了一口面包，闻言淡淡道：“哦，那你去问吧。”

可千月没有任何动作，她像是装了屏蔽器，好似完全听不到红头罩的话一般，开始自顾自说起来：“我不需要问蝙蝠侠的，对吧？虽然他是正联顾问，但超人才是主席。”

“嗯，你说得对。另外，没人提到蝙蝠侠。”

“……”

漫长而沉默的两分钟后，红头罩放下三明治，抬头看向视频的另一边，千月正眼神幽怨地看着他。

“再见了，我要去找蝙蝠侠了。”她平淡地说完这句话后，面色冷漠地合上了电脑。

“啪！”

“……”红头罩蹭了下嘴，嗤笑一声，“没礼貌的丫头。”

————

在夜巡的时候接到千月的来电，是蝙蝠侠没想到的。

将凶犯送到GCPD后，思及千月平时为人认真靠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打扰他人的性格，蝙蝠侠找了一处僻静的高处。

“便士一，接通来电。”

“好的，先生。”

一秒钟后，另一头的电话被接入进来。

蝙蝠侠没有率先发声，他将开场白部分交给千月，却没料到这人一上来便突突突说了一通。

“蝙蝠侠先生晚上好，你在休息吗？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在纽约？是的我在意大利扎拉布星人的事故现场救下了一只小黑猫，好吧其实当时我就发现了那个小家伙的状态很不对劲，但我打算见到它的主人后再看看情况，因为这只小猫看上去并没有坏心眼，绝不是看它长得可爱。”

“哦抱歉长话短话，总之红头罩发现红球很可能已经不在意大利，现在我们怀疑是原主人一家里的小男孩拿到了红球，并复活了小黑猫。原本这些事不必来打扰你，但如今有一个问题，复仇者中的钢铁侠，也就是托尼·斯塔克，他发现了这件事，并分析出小黑猫的身体成分，我在考虑把红球这条线索分享给他们，如果你也赞同这个想法的话，我今晚就告诉他？”

一口气说下来这一大段话后，千月只是微微喘了口气，之后便安静等待着蝙蝠侠的看法，可最坏的结果出现了，另一头始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也可能是千月太过紧张，总之她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缓慢，没等蝙蝠侠的回话，便又自顾自说了起来。

“事实上这件事我也有自己的考量，托尼·斯塔克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而且纽约是复仇者的地盘，我个人认为可以尝试一下合作，毕竟红球还是很危险的，多一个帮手就能早一点解决。当然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喜欢钢铁侠，或者不太喜欢跟人合作？我猜的，所以合作的事宜可以交给我，我在纽约也方便一些。”

又是一阵静默，千月快要被蝙蝠侠这默不作声的样子压得喘不过气了。

这人到底要闹哪样！

她刚想说，大不了不告诉托尼了，蝙蝠侠你说句话啊！下一秒，她心心念念的场景终于发生了。

蝙蝠侠开口说话了，他操着一如既往的烟嗓说着：

“首先，你说得对，我的确不怎么喜欢那个人；其次，我并不排斥对外合作，无论是政府还是复仇者联盟；最后，没问题，你可以把这条线索告诉钢铁侠，我原本也打算这两天整理出文件后告知复仇者。”

千月呼出一口气。

靠谱的蝙蝠侠！

她几乎是普天同庆地说道：“太好了！那我明天一早就亲自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得到蝙蝠侠肯定的回答后，她便挂断了电话，一个兴奋躺倒在地板上。

蝙蝠侠真是个好人呐！千月想。

待到第二天，千月一早从地上起来。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得整个人懒洋洋的，她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皮古蒙还在床上睡着，千月没有叫醒它，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打开两袋面包后又倒了些水，这才放心出门。

路过甜甜圈店，此时排队的人还少，千月看了看时间不着急，便跟在队伍后，买了三袋甜甜圈。

看看，看看！千月昂首挺胸地想。

多有诚意，天底下不会再有她这么贴心的人了。

一路畅通无阻地迈入电梯，闭塞的空间内，光滑明亮的镜面映照出千月一脸纳闷的神情。

托尼就这么自信，自己今天会来找他吗？

“叮。”随着电梯滑动的机械声，门扇缓缓拉开。

千月本想直奔实验室，不料在中途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他正脊背挺直地坐在沙发上收看电视新闻，见到千月，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转变为友好的微笑。

“你好，我是史蒂夫·罗杰斯，你就是千月吧？”他作势要握手打个招呼，千月便也下意识伸出手，却不小心将拿着甜甜圈的手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