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男生们都开始蠢蠢欲动，几十号人跟风报了名。学校雇了一辆大巴车拉着学生们去市里初审，杨昱也要去凑热闹。

教室最后一排都走空了，杨昱也随便装了几本书，看向做试卷的郑晨阳：“你不去试试？”

“我视力不行，还没来得及做手术，”郑晨阳摘下眼镜捏捏鼻梁，“而且，我又不想当飞行员。”

郑晨阳从小的梦想就是当警察，所以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考警校。

杨昱‘嘿嘿’直笑，豪情万丈：“行吧，等哥们儿当了飞行员，带你坐大飞机。”

第二天上午，“哥们儿”铩羽而归。

杨昱蔫头巴脑地趴在桌子上：“哎，说我有鼻炎，不行呢。”

招飞体检十分严格，不仅有身高体重基础病等限制，眼睛口腔耳鼻喉都要查，一点点问题都会被刷下来。

高三男生去了近五十号人，最后初审合格的只有五人，其中包括孙继扬。

杨昱一脸郑重地拍拍孙继扬的肩：“你一定要当上飞行员，带着我的梦想，加油！”

孙继扬没好气地挥开他。

午休过后，于毛毛又来到八班，坐在杨昱座位上，和孙继扬一起写作业。

孙继扬从桌子里拿出一瓶牛奶递过去。

牛奶是孙天海买来给儿子补充营养，但孙继扬一瓶没喝过，只每天出门前给于毛毛带一瓶。

于毛毛拧开瓶盖，递到孙继扬嘴边：“你先喝一口。”

孙继扬摇摇头推回去：“不行，我不能再补了，要是再长高，体检就超标准了。”

招飞的身高标准是一米六八至一米八七，孙继扬正好一米八七，一厘米都不能再长了。

“那你确实不能喝牛奶了，”于毛毛赶紧收回来，“你已经够高了，把你身高长在我身上。”

边说还双手捧着孙继扬身边的空气，往自己身边扑，仿佛这样就能把孙继扬的营养都加他身上。

他才一米七六，希望能在十八岁之前再长点。

于毛毛一边写试卷，一边喝牛奶，嘴唇边沾上了一圈奶渍。

孙继扬侧脸瞥了一眼，低声提醒：“嘴巴。”

于毛毛愣了一下，环顾了教室前后，像是思索再三，伸过头去，张嘴含住了孙继扬的嘴巴。

孙继扬明显震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于毛毛这是会错了意。

自从于毛毛转班后，在这方面变得很主动，没想到转班还带来了这种好处。

孙继扬反客为主，伸手箍住于毛毛的脖子，重重吮吸他的嘴唇。

两人亲得非常沉醉、忘乎所以。

“砰”教室后门发出重物落地的声响，伴随着有圆滚滚的物体在地上的骨碌声。

于毛毛吓得浑身一激灵，仓皇转身向门口看去——杨昱长着一张大嘴诧异地盯着他们，地上都是滚落的橙子。

见到来的是杨昱，于毛毛和孙继扬都松了口气。

但俨然杨昱的一口气松不下去。

“你俩在干啥？”他被刚才的场景震得大脑空白，只知道重复：“你俩刚才在干啥？”

感觉这里是没法待了，于毛毛“蹭”地一下从座位上坐起来，脸色涨红，耳朵都红了，快速跑出八班教室。

走之前还不忘从地上捡起一个橙子。

郑晨阳紧跟着也来到班里，先是在楼道里碰见了满脸通红的于毛毛，拐进教室后又被杵在门口的杨昱挡住脚步。

侧身绕过杨昱，脚下不小心踢到个橙子，郑晨阳疑声问：“他咋了？橙子掉地上了发脾气？”

孙继扬没搭腔，捡起滚到自己桌边的两个橙子，扔给郑晨阳一个。

见有第四人到场，杨昱回过神来，想要分享自己见到的惊人一幕，他指着孙继扬，惊悚地说：“我刚才，看见他和于毛毛……”那俩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哦，”郑晨阳瞥他一眼，少见多怪地说：“亲嘴了？”

杨昱吓得一把捂住郑晨阳的嘴巴，被郑晨阳嫌弃地掰开了。

“你早就知道？”杨昱受到了更大的打击：“你知道为啥不告诉我？”

之前调侃归调侃，没想到同性恋竟在真的在自己身边！！！

他又转头向孙继扬控诉：“你告诉郑晨阳竟然不告诉我！我要跟你绝交！”说着一把抢过孙继扬手里的橙子：“拿来吧你！”

杨昱是真的被震惊到了，意味深长地瞅瞅自己的英俊帅气兄弟，十七年了才发现他竟然是个同性恋，被毛都没长齐的于毛毛迷住了！痛心疾首！

一会儿又想想的品学兼优的毛毛老师，纯洁坚韧朴实善良，竟然被孙继扬这个臭男人给祸害了！痛心疾首！

这种痛心的情绪一直延续到期中考试。

在加入实验班两个多月后，于毛毛终于适应了班里的学习状态，期中考试的成绩总算是上升了一些，考了610分，达到了高二期末考试的成绩，但在实验班里仍然是倒数后十名。

孙继扬这次进步非常大，许是智商和学习上随了关琴，高三的一轮二轮复习，他这种基础不牢的最有利，能够查漏补缺把知识都串一遍，他这次考了498分，班里第二十六名。

于毛毛还特意留意了一下舒亦恭的成绩，没上学期和于毛毛建组的时候好，但她现在是八班第一名，比第二名高二十多分呢。

杨昱也考了392分，并且坚信自己下次考试肯定能突破400分关。

“这次考试我提升了30分，按照这种趋势，下次就是422，期末452，一模482，二模512，三模542，高考572，”杨昱拿着笔在纸上列竖式，“吧咋”一下嘴巴：“嗯，这个高考成绩……勉强还算满意吧。”

孙继扬看到那异想天开的分数，忍不住嗤笑一声：“做什么美梦呢，再低一百分你都费劲。”

“嘿！你个乌鸦嘴！赶紧给我‘呸’一声！”杨昱手臂勾住孙继扬的脖子使劲摇晃。

孙继扬被他磨得没办法，只能“呸呸”两声了事。

刚跟孙继扬闹完，杨昱转头又替人操起了心，做了半天心理准备才问出口：“你和毛毛老师的事，孙总知道吗？”

“现在告诉他还太早，”想到孙天海可能会有的反应，孙继扬心里一阵没底，“等高考过后，再跟他说。”

高考现在是他们的头等大事，任何事都要等到高考之后再谈，以免徒生变故。

“唉……”杨昱又替孙总操起心来：“那你记得提前给孙总买瓶速效救心丸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