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听到台下宣告表演结束，方霁宁如释重负，心想结束了，这下总该能走了。

他端起果汁刚准备喝一口压压惊。

“放下。”闻颂声从果盘里拈起一颗葡萄稳稳砸中方霁宁的手。

方霁宁缩回手，瞪了闻颂声一眼。

闻颂声：“那你喝吧，万一里头加了东西，我不会管。”

方霁宁僵住，放下果真，给自己去倒闻颂声喝过的那壶冰水。

他小口喝掉半杯，问闻颂声：“可以走了吧。”

“你早上不是还特别想来这上班，这就待不住了？”闻颂声把他的空杯子推向方霁宁，“重头戏还没来，我为了今晚的这个位置可花了不少钱，看过再走。”

他话音刚落，楼下舞台又上来了几个人。

“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我是今晚的拍卖师。大家都知道，参加我们‘金笼’的拍卖会得碰运气，这几个月相信大家一定都等急了。”身上没裹几片布料的金发高挑美人上前一步，语气欢快激昂地宣布，“那么话不多说，接下来，本场激动人心的拍卖会现在开始！”

拍卖？这里能拍卖什么？总不会是古董字画，金银珠宝吧。

紧接着，推上舞台的东西便回答了方霁宁的疑惑。

那是一个足有一人多高的金色笼子，里面关着一个深小麦色皮肤，面庞精致的青年，他穿着一身异族服饰坐在笼子里。

拍卖师拍了拍笼子：“这是来自邻国的alpha，年龄20岁，信息素等级a级，葡萄酒味。邻国alpha的尺寸相信大家都了解的，在场的各位omega们，哦还有beta，alpha们，感兴趣的请不要错过呦！”

“起拍价，一百万。”

台下沸腾一片，竞相报价，金额越喊越高，最终以六百五十万的高价被三层的一个包厢拿下。

方霁宁浑身发冷，寒气顺着脊背往上钻。

他们怎么敢的，敢这样公然拍卖人口？A国的法律呢，在这里无效吗？！

接下来，明艳妖娆的omega双生姐妹花，长发及腰眼下有颗泪痣的漂亮双性beta男孩，一件件拍品让全场躁动，号牌接连不断高高举起，数不清地狂热贪婪目光投向舞台，黏在金笼上。

舞台上，拍卖师拍了两下手，送上来一个盖着轻纱的笼子。

影影绰绰，看不清才最勾人心。

拍卖师神秘一笑：“好啦，接下来，就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品了，绝对够有诚意。”

他挥了挥手，隐在阴影中的两个人将轻纱扯下去，露出里面两个漂亮的男孩。

两个男孩的相貌精各有千秋，一个偏女气妩媚，一个小巧可爱。年龄偏小的那个，茫然无措紧紧拉着另一个男孩的衣角。

拍卖师拿出一个小瓶子，朝他们脸上喷去。

那瓶子装的是人工alpha信息素，两个男孩的表情瞬间变了，瘫软在地上绞起双腿。

他们发q了。

“最后一件拍品，两只——劣等omega，大一点的那个信息素味道是夜来香，小一点的是奶糖味。”

拍卖师平淡地道出最后一件拍品的名称，却收获了今夜全场最大的呼声。

数量比s级都要稀少的劣等omega，更难得的是，品相竟相当不错，信息素的味道也正常。

怎么玩都玩不坏，只要释放出一丁点alpha的信息素就能让他们无穷无尽、不知疲倦地缠上去，还没有受孕的风险，这如何能让在场的alpha们拒绝。

拍卖师咳了一声：“大家稍安勿躁，劣等o的特质你们都清楚，长相欠佳，信息素淡且不好闻。‘金笼’从不欺骗各位尊贵的会员，这两个劣等o是我们千方百计找来，用特殊手段改造过的。但我们保证，他们的脸和信息素都基本没有修饰痕迹。而且他们没有过主人，是全新的，可以由大家亲手教养。”

“这不重要！”

“别磨叽了！快开始吧！”

“好，那么拍卖开始！两个分开拍，当然有胃口大的，也可以努努力全部拿下哦！起拍价，三千万——”拍卖师忽然笑着顿了一下，“一个月的使用权。”

“怎么才一个月？”

“是啊！我可以出更多买断！”

拍卖师作出一个“嘘”的动作：“他们实在太珍贵了，是因为本身底子就够好，所以能调成这样。我们老板舍不得放人，这是第一次拍卖他们，会贵一些。后面每隔几个月，我们会继续拍卖他们的使用权，价格会降一些。能让大家都使用到，不好吗！”

“好！”

“赶快开始！”

一个月的使用权，意味着他们还要被卖上千千万万次。

方霁宁怔怔地看着舞台上那两个男孩，他们陷入情欲的表情和台下人病态的欢愉一起投射进他眼底。

蓦地，他弯腰捂住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知道你有多幸运了吗，你猜猜被拍卖的这些人都是哪来的，再看看下面，劣等o在这种场子有多受欢迎。”闻颂声坐过来，拍了拍方霁宁的背，“这还只是假脸假信息素，你说我要是把你这种纯天然的放在底下那个笼子里寄拍，一年你能为我赚多少钱。”

方霁宁抖了一下。

闻颂声冷下脸：“我问你，你还敢不敢说要来这种地方。”

方霁宁捂住嘴，不停摇头。

闻颂声满意地牵起唇角：“行，我去趟卫生间。你在这里别乱跑，乖乖待着，等我回来，我们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