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渔封闭内殿的门，劝道：“别吃得过量。”

南七音打开乾坤袋：“我没吃，是途中思念公主，还望公主治治这个症状。”

絮渔扯掉墨色鲛绡裙，指尖点在南七音光滑的背脊：“我会尽力的。”

南七音抬高了腰，看着珍珠项链与自己近在咫尺，呼吸的每个气音被雨声覆盖，视线被絮渔风情迷人的眉眼占据，恍惚之间，她在想，这个人是她的妻子，她们本该尽快组成一家三口，奈何没有进展。

絮渔上的珊瑚枝簪子落地，擦掉黏腻的汗水，低声道：“可还好受些？”

南七音抱着她的背：“好多了。”

絮渔再接再厉加快速度：“这样呢？”

躺着的人没说话，嘴里发出呜咽声似是鼓励她继续。

暴雷闪现内殿造成紫色的水影，雨声助长絮渔的精力，心里、眼里尽是满身珊瑚红的妻子，耳朵里是她听了一千一百年的仙乐。

絮渔脖子上的珍珠项链被那修长的指尖扯断，散落的珠子中惊现一对色泽温润的鲛珠。

南七音整张脸画满瑰丽的色彩，身体摇摇晃晃在虚空的环境中：“阿渔……”

絮渔将鲛珠做成链接珍珠项链的装饰，柔声哄道：“音音，我在。”

南七音摸到护心龙鳞，力道放缓：“对不起扯断了你的项链。”

“我有很多这种项链，你想扯就扯。”

“你不觉得我很粗鲁？”

“怎会？何况，驸马你还了我一对鲛珠，我不亏的。”

絮渔将湿气萦绕的手指与南七音汗津津的手相握，膝盖与足尖被压得发酸也不愿意放开彼此。

雷雨交加的深夜，南七音半梦半醒听到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北海时感到的失望被絮渔用希望掩埋，舌尖的糖果味让人迷失。

珊瑚床塌陷了一块。

絮渔红了脸：“我不是故意的。”

南七音回神，道：“换一张。”

珊瑚床随着她意念变换成海花做的床榻，闪电的紫光照亮她皙白的身躯比海花多几分色彩。

南七音的一举一动，每个神情在絮渔眼里胜过补药带来的诱惑。

她垂眸，喉咙一动：“音音。”

南七音环住絮渔的细腰：“阿渔医术了得。”

絮渔呼吸微颤：“我还没治好你，你……先躺下。”

南七音听话地躺着：“下一步呢？”

湍急的雨水降落，两双手与那挡不住的水流嬉戏。

春夜的雷雨足足下了五六个时辰，南海的即将爆发洪水，岸上的渔民淡定地建造渔船，风干被雨水弄潮的鱼虾。

年迈的渔夫逗着孙子孙女：“今天下暴雨不出海，阿爷给你们讲讲西海鲛人沈氏的故事。”

小孩们搬起小板凳坐下来听他说话：“约莫在六万年前，鲛人族始祖们协助龙族先祖抵挡鱼贩子，这其中有一个喜欢上了沈郎的男子。”

男童问道：“他们也没有真实姓名？”

渔夫笑道：“是的，那沈郎是鲛人族沈氏收留的凡人，随了她的姓，具体姓啥，咱们祖先没记住。”

女童道：“好可惜。”

渔夫编织渔网：“话说那沈氏先祖生得白发银眸，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同类并称泉客丽人。”

男童期待道：“是个美人啊。”

渔夫佯装呵斥：“好好听故事。”

女童：“羞羞脸。”

男童憨厚一笑。

渔夫接着道：“那沈郎长得芝兰玉树不似凡人，身体却和咱们一样脆弱。沈氏先祖与他生了些半神的鲛人，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儿女人族形态。”

女童问道：“像安生的后人很虚弱？”

渔夫不置可否：“妮子问对了，恰逢鱼贩子屠杀海族，龙族風氏和鲛人族南氏最先联手，这俩人留到下个月说。”

男童着急道：“阿爷快说沈郎和他妻子如何了！”

渔夫敲了他微卷的黑发：“结局不太好，你们可不兴学沈郎的无情啊。”

孩子们默契地颔首。

渔夫道：“所有的事从鱼贩子出现就变了，那沈郎得知具体的身世背叛了沈氏先祖，鲛人族沈氏是被杀人数最多的一支。现在存活的族长沈魄心管理那几千个族人不费力，长此以往，必定会绝后啊。”

女童落了同情的泪水：“呜呜！这比东海鲛人那段故事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