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光照不到的“观众席”上,白袍的神父和黑漆漆的乌鸦静默地注视着这片空间内发生的一切。
“隐秘的力量?黑夜一直注视着这里?”
阿蒙抻了抻鸦颈。
在这片区域和安塔瑞斯形成神秘学联系的一瞬间,安塔瑞斯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拭去的一行字般消失在房间里,进入了外界感应不到的隐秘状态。
阿蒙扑棱了两下翅膀,站在亚当的肩膀上,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幕。
“安塔瑞斯是黑夜的眷者?祂居然让我跟祂的小眷者玩?”
阿蒙轻快的语调染上些许古怪。
亚当沉寂了一会儿,才温和道:“他不是你的信徒吗?”
阿蒙歪了歪乌鸦脑袋,了然。
“原来是窃取,看来是本体出手了,隐秘的权柄并不多,应该是来自隐秘之仆,难道刚刚出现了是本体能看,分身不能看的东西?”
祂只是一个序列四的分身,搞不懂本体的想法很正常。
“偏执狂,你还要继续看着?”
亚当握了握身前的银色十字架,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心中默默做着祷告,并没有选择离开。
“他没有走你为他选的那条路。”
“……呵。”
阿蒙眯了眯黑漆漆的眼,没有明确表达出不高兴,好像还是方才那副愉悦小乌鸦的模样。
但踩在亚当肩上的爪子默默加重了一点力道。
安塔瑞斯只觉得自己如今深陷一片阴暗迷雾之中,大致能判断出他还在房间里,只是被某种非凡能力所遮掩起来了。
怎么感觉这个能力有点眼熟?
但安塔瑞斯现在也没功夫想那么多。
刚刚稳定下来的状态让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以后就算真的要死,他还是会希望能痛快点,他不想要变成怪物。
也就在这时,一道比暖更灿烂的光芒仿佛穿透了命运的虚影,从那缥缈的虚无之处温和地投照而下,最后衍化成了一束圣洁的救赎之光。
狼狈伏在地上喘着气的安塔瑞斯感觉自己的身心要被净化了。
咚咚!咚咚!
心脏仿若一把锤子,不停撞击胸腔,随时都有可能带着无数条的血管血淋淋地从里面跳出来。
安塔瑞斯没忍住笑了一声。
玩脱了,差点死了。
“我亲爱的信徒先生,你那边还真是热闹。”
耳边响起救主先生隐含笑意的调侃。
一如往常那样,语调慢慢悠悠的,还带着几分趣味。
安塔瑞斯几乎能想象出对方在说这句话时,笑眼弯弯的样子。
“感谢您的眷顾,救主先生,您再一次拯救了我。”
说完这句话,他好像听见从无穷高处的地方传来了一声不满的……低吼?
是错觉吗?
“呵呵……”
救主先生没有丝毫为自己的信徒刚刚经历的劫难表示同情,反而笑得很开心。
“要是你不小心死了,我会失去很多乐趣的,安塔瑞斯。”
“谢谢您的提醒,赞美您。”
安塔瑞斯定了定心神,握着那块充斥着磅礴灵性与力量的卵石,盘腿坐在了仪式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