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医生忍不住‘咳’了声,诚实的捂住心口表达自己的感受道:“那个,我的眼睛好像受到了伤害。”
叶骁将脸别到一旁,虽然面部受伤看不出红没红,但脖子和耳尖出卖了他。霍晏清倒是反应不大,悠哉悠哉地抬起头,还不忘揉了一下叶骁的头。
他看向一旁男医生,眨眼比了个‘嘘’的手势道:“保密。”
男医生一脸蛋疼的回了个‘嘘’的手势。
叶骁被送到医院后做了伤情鉴定和全身检查,没查出除面部软组织损伤外的其他问题后,霍晏清才松口气。检查完后,因恐惧而激发的肾上腺素衰减,所带来的是极度疲倦,叶骁已经撑不住睡了过去。
他没有松开霍晏清的手,霍晏清坐在床边,脸趴在被子上,盯着几日前只能在摄像头里看的某人睡颜,看了很久。红肿后的脸颊已经在发青变肿,霍晏清满眼心疼,心底简直想把关江碎尸万段,大卸八块。
气愤后,后知后觉的归属感逐渐找到了归宿,不由自主想到救护车上叶骁的话,甜蜜感就在心中生根发芽,一点点被霍晏清吸收后,咂摸品味。
他小声道:“睡吧,我的男朋友。”
他应该可以这么称呼了。
昨天找到叶骁时已经是凌晨,又送医院一顿检查,睡得时候已经不早了。第二天中午叶骁醒来,撑着病床起身后,环顾空荡荡的病房,入目的刺眼阳光不禁使他用手遮挡,等适应光亮后才勉强睁开。
第一感觉就是嘴里发疼,还有残存的血液的铁锈味在里头蔓延,其次就是脸疼,火辣辣的。他从被子里伸出腿,下床去病房卫生间查看脸颊情况,对镜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镜子里的猪头是谁?
脸肿的像个馒头。
门被推开,霍晏清拎着一个木头制的食盒进来,一进房间没看到人,疑惑的把食盒放到病房桌子上道:“叶骁?”
叶骁对镜叹息一声,放弃挣扎的从厕所出来道:“怎么了?”
霍晏清眯眼,笑得很开心:“没事,过来吃饭。”
叶骁坐过去,霍晏清打开餐盒,把食物摆好后就撑着下巴盯着叶骁看。叶骁侧转四十五度,顺手把菜也转了角度,道:“别看我,也别笑了,我知道很肿。”
霍晏清起身坐到了叶骁转向的另一边,认真道:“我没笑你,我只是看见你存在就觉得很开心。还是第一次和你这样独处,看你这样吃饭。”
叶骁扒米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生硬的转移话题道:“那个,关江怎么样了?”
提起这人,叶骁眼神霎时间变得冷漠。
“警察把他抓回去后查清楚了他背后牵扯的灰色产业,他有一个地下赌场,光这一点就够他坐一阵子了。但他还对外放高利贷,而且有我找律师,一定把他钉死在牢底。至于他做没做过什么其他的事,警察还在查。”
叶骁听后没什么反应,他并不想关注这个人,但心底对他足够痛恨。反正他受到足够的惩罚最好,其他的与他无关,像风飘走就行。
他嘴里受伤,不能吃太硬的东西,霍晏清拿的都是些好咬的菜。
叶骁咬了一口煮的软烂的甜山药道:“你们怎么找我找到的这么快?”
当时叶骁在被关江抱着快晕的时候,他悄悄把手伸向裤兜,摸到手机,凭借着熟悉的肌肉记忆按到微信,向霍晏清发送求救信息。但他当时也没抱什么希望,也不知道到底按没按准,发没发对。
霍晏清道:“当时你发我的是一串杂乱无章的字,但里面有个救。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又给简书打电话问你在不在房间,他去敲你门,没反应。随后就去查了酒店监控,发现你不在房间,早走了。”
“我当时就觉得你可能出事了,赶紧联系了我爸,让我爸联系这里的警局,快速集结了部分警力对你手机进行GPS定位和区域戒严的地毯式搜索,由你手机被扔的地方,锁定那个房子所在的片区,最后才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那个房子。”
叶骁听着复杂的过程被霍晏清简洁概述下来,有些愧疚道:“麻烦你了。”
霍晏清皱眉道:“这不是麻烦的事,如果真的失去你了,我才真的……”
他没说下去。回忆起在二楼看见叶骁的那一幕,他就觉得气血上涌和一阵后怕。如果搜救过程中哪个环节迟了,如果他来晚了一步,那叶骁会不会……
他不敢想,一想心就惴惴的疼。
叶骁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扒饭的速度变慢,宽慰道:“别想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叶华国还好吗?”
“他住在隔壁病房,被警察看着。昨天失血过多,输了一些血才救过来。”霍晏清解释,又犹豫着补道,“检查结果显示,他吸毒。”
叶骁听后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霍晏清怕触到什么,缓慢道:“你和他,你要怎么处理和他的关系?”
叶骁淡淡道:“他醒了吗?”
“还没。”
“等他醒了,我想去见他。”
霍晏清点头道:“好。”
叶骁眼中闪过寒意。
“那先不说他,说说我们两个。”霍晏清靠近叶骁,一只手臂随意搭在叶骁身后的沙发背上,舌尖顶腮,“昨晚上,你可是说了喜欢我。”
叶骁装作若无其事的伸头去扒饭,企图逃避道:“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