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顾晚晚的文化造诣还能支持她听懂美女蛇的典故，不需要纪南枝再重复一遍，这很好……顾晚晚看着叶青，看了一会，转身走了。纪南枝匆匆忙忙追上去，问顾晚晚叶青到底是哪个，顾晚晚沉思了一会……说，狐妖吧。

啊？

就那种，聊斋里，吸人精气，摄人魂魄的狐妖。

狐妖？

怎么会想到这个比喻？纪南枝想不明白，如果这样的话，难不成顾晚晚是那个书生？嘶……这么一说，纪南枝还觉得，叶青像那个小青呢？名字都那么像，叶青，岑碧青？

扯远了。

顾晚晚不喜欢自己写她和叶青的同人文，纪南枝知道。白九和顾晚晚总会在一起的，现实能在一起的人，不用同人文来点缀。同人文是造梦的，纪南枝是这么想的，比如……有时候她会给自己和虞清池写两笔，这可不能让顾晚晚知道，她知道了又要急了。

好吧，今天，书生·顾晚晚和狐妖·叶青的戏份就到这里，纪南枝收起本子，里边已经写了不少了，她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这个本子就能满了。

也不知道最后哪个能成真？

顾晚晚不喜欢补课。每次凌叔补课都会带着她先讲一会卷子，看人没心思听又把人带到书店随机挑选一本幸运的书开始看。

顾晚晚每次都想拿漫画书，被凌叔严格制止，漫画和小说都不许拿，说她要先培养文学素养，把各类名著先看个十几二十本的，肚子里有货了才能去看别的。

顾晚晚也不喜欢看书。

因为这次语文月考砸了，每天晚上回来都得听凌叔念叨整整一个小时！太长了。吃完晚饭正是犯困的时候，顾晚晚边听边打哈欠，然后又被唠叨两句。顾晚晚总觉得脸上没面子，尤其是在白九面前。

为什么凌叔教的不是数学呢……顾晚晚想过好多次，这样的话，凌叔不但不会骂她，还会夸奖她！这样自己在白九心里的形象又能高大一层！

事实总是那么残酷，无论凌叔讲究多少遍，顾晚晚总觉得自己的理解力跟不上，听不懂啊听不懂，尤其是这语文试卷第一题，她还在错。

虽然经过凌叔的训练，顾晚晚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阅读速度已经从别人读两篇她读一篇变成了她能读一篇多七八行的样子……很显然，这微末的进步在考试里并不明显，顾晚晚这次还是90，原地踏步，在这个人均进步一大截的地方，她进步地不够明显，所以还是落后。

现在是中场休息，顾晚晚悄摸看着凌叔，凌叔好像很累，顾晚晚有点愧疚，她知道自己没语文的天赋，姑且也算她努力吧……但是努力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总是让人感觉……还不够。

石子打水漂都有个响，顾晚晚蹲在池子边，看着自己的努力，凌叔的心血，家里人的支持都丢进去……居然一点水花都没有。

顾晚晚难得不自信了起来。

现在不是以前理科的天下了，要求全面发展，六边形战士。顾晚晚理科好，但是文科平庸地有点太稳定了，每次考试前顾晚晚偷偷去给孔子上供几个小零食，大概因为上供的不是腊肉，老人家吃了不干活。

甚至有一次，顾晚晚刚上供完，回来碰见有个人在分零食，说买多了，顾晚晚拿到手里一看……诶？怎么跟自己上供的一模一样？

仅退款啊！

顾晚晚那天差点拉着纪南枝上门骂人，但是纪南枝说，万一骂了一下人家老爷子，老爷子不干活怎么办？顾晚晚想了想，还是三缄其口，把这个委屈咽下去，独自承受。

她现在有点承受不下去了。

这破语文真的好难！

顾晚晚在白家沙发上蛄蛹着做孤勇者，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戳了两下，抬头一看……哦，白九啊。

顾晚晚很想起来挽回自己的形象的，但是她实在没力气了，对白九比了个“OK”表示自己还健在已经是她都极限了，真的不能再多一步了！

就让她累死在这个沙发上吧！

“我来给你补课好不好？”

顾晚晚偏过头，通过狭窄的视野，看着白九弯着腰，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