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

“那就好。”

?

晚上。

林栖忙完以后，手机里依旧没有新的消息。

她没有失望。

至少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顾言今天已经主动找过她。

她不应该再期待更多。

可等到十一点多，她还是会忍不住看一眼手机。

没有。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还是没有。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明明昨天还因为一句“晚安”开心那么久。

今天没有收到，就开始胡思乱想。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

于是强迫自己去做别的事情。

直到快十二点。

手机终于亮了一下。

顾言：

“刚忙完。”

只有三个字。

林栖看着屏幕。

心里的那一点委屈，突然又没了。

她回复：

“辛苦了。”

顾言：

“嗯。”

过了几秒。

又发：

“你还没睡？”

林栖：

“还没。”

顾言问：

“在等我？”

林栖的心一下子紧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昨天一样绕开。

只是很轻地回：

“有一点。”

消息发出去以后。

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竟然承认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栖开始后悔。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顾言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准备。

可最后，顾言只发来一句：

“对不起。”

林栖看着那三个字。

心里忽然有点疼。

她马上回复：

“你不用对不起。”

“我知道你忙。”

顾言：

“可是我让你等了。”

林栖盯着屏幕。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真正想说的是：

我愿意等。

可是她没有说。

她怕这句话说出来以后，顾言会觉得自己应该回应她。

所以她最后只回：

“没关系。”

顾言看着那三个字。

心里却没有因此轻松。

她突然发现。

林栖越说“没关系”。

自己越想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

顾言靠在床头。

很久以后，她才打下一句话：

“林栖。”

“嗯？”

“以后你等不到，就先睡。”

林栖看着这句话。

眼睛慢慢红了。

她知道顾言是在关心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

听起来还是有一点难过。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顾言希望她不要等。

而她真正想要的，是希望顾言有一天会让她觉得——

值得等。

可这种话，她不能说。

她不想成为顾言的压力。

于是她笑着回复：

“好。”

顾言看着那个“好”。

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她突然很想告诉林栖：

不是让你别等。

是我舍不得你等。

可她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发：

“晚安。”

林栖：

“晚安。”

这一次，谁都没有再说“明天见”。

?

手机熄灭以后。

林栖躺在床上。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知道顾言在关心她。

也知道顾言不是不在乎。

可是有时候，越是明白这些，越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

靠近一点。

怕打扰。

退远一点。

又舍不得。

顾言那边也一样。

她放下手机以后，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可她却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刚刚说的那句“你等不到就先睡”，

其实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她真正想说的是：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等我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是在等一个没有结果的人。

只是这句话。

她没有勇气告诉林栖。

于是两个女人隔着很远的距离。

一个因为太在乎，所以不敢再靠近。

一个因为太在乎，所以开始害怕她会真的退开。

而她们都不知道——

有时候最让人难过的，不是没有回应。

而是明明有回应，却始终不敢确认。

自己在对方心里，到底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