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和柴砚平都慌忙闭嘴,柴进更是迅速躺下装睡,被子都来不及盖。
柴皇城无奈的又是长叹了口气,把被子横过来,盖在了三个人的身上,又给装睡的俩人都掖了掖被角,这才躺下。
“都不许说话了啊!再说话上家法!”
柴皇城这边眼睛刚闭,那边柴砚平就火速起身把衣服盖在了柴皇城的脚头上。
柴皇城睁眼瞪去,“你!”
柴砚平捂住嘴摇头,表示自己没说话,然后赶紧躺下。
柴皇城感到脚头的沉重和暖意,扯起了浅浅的嘴角。
外头柴妍儿带着两名侍女又驾马巡逻了一圈儿。
老弱妇孺都坐挤着睡,你枕着我,我压着你,靠外围的盖着被子,青壮没有被子,不知从哪里寻摸来的杂草,也在外围堆盖着,旁的还有围着篝火睡的,轮值守夜的还得时不时把他们的头脚往外挪挪,要不还得把他们给头发燎着了。
数十辆马车上的马被都解开了,绑在一侧的树边上吃草休息,马车车辕底下支着专门用来撑的支木,车轮前后都用石头垫稳了,车厢里无一不是挤了好几个人,要么是兄弟,要么是姐妹,要么是一同长大的丫鬟婆子。
柴妍儿和侍女仨人下了马,在篝火旁边坐下,拢了拢披风,三个人紧贴着说小话。
侍女一:“小姐,咱用得着这么小心吗?这都看多少遍了?天天晚上这样,你眼下都熬黑了!”
柴妍儿伸出手烤了烤火,“没事儿,就这段日子辛苦点儿而已,全家老小的性命在这摆着呢,实在马虎不得,只是苦了你俩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了,天天陪着我熬大夜,都没之前好看了。”
侍女二像抓到了什么把柄,忙道:“那小姐之后可得好好补偿我俩,至少得摆满一桌的小食!”
侍女一也连连点头附和:“我瞧着小姐那几把备用的长剑实在威风得紧……要不借我俩耍耍?”
侍女二也眼神火热地看着柴妍儿。
柴妍儿单手撑着下巴,左右看了看俩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叫声好姐姐,一人送你俩一把。”
侍女一和侍女二对视一眼,一同往自家小姐的腰间痒痒肉挠去。
柴妍儿被痒得笑出一声,赶紧捂住嘴巴,压着声音求饶,“不用喊了不用喊了,快放手,再挠谁都不给了……!”
柴皇城在车厢里翻来覆去,被窝里明明很暖和,但死活就是睡不着,睁开眼,借着月光看俩小辈儿,虽然都是侧着身子,但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嘴里嘟囔着:“倒是都好养活。”手上又给俩人掖了掖被角。
他随便披了件脚头衣裳,吃力下了车架,想着看看外面情况。
刚下车便见山沟对面草丛里有动静,别处草都像波浪一样,一整片一整片的倒,草尖草根一起摆,风停草停,偏有一处草尖细碎抖动不太一样,草间一条线浅浅分开。
照着他多年打猎积攒的经验,那绝对是个兔子之类的小兽,大兽和人的动静和痕迹都没那么小。
而且,他看了看自己队伍里的人,如厕不可能跑到对面。
他心中一动,取了车架一侧的弓箭。
拉弓,射!没射中。
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我就不信了……第十一箭。
“嗷——!”一声惨叫从山沟对面的草丛响起。
守夜的人马上警觉起来,拿起武器,聚到了柴皇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