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想了想,“大概是那个叫白鹭的丫头,来皇宫的一周后?”
“那丫头确实很厉害。”他夸赞着,又感觉怀里抱着他的人紧了紧。
白鹭很是聪明,只需一周就将他医治好了,然而她还没离开繁川殿,就碰上了传话的张公公。
“殿下好了?”张公公是一个人来的,他进了殿,将大门紧紧关上后问道。
白鹭点头,然后说道,“殿下已醒,我可以回江北了吗?”
张公公没有回应这句话,进了殿里看了眼坐在榻上的人,白鹭也跟着进来。
“白鹭姑娘,你莫不是糊涂了?三皇子殿下不是还在昏迷中吗?”张公公声音响起,榻上的裴郁和站着的白鹭心里一沉。
等张公公离开繁川殿后,裴郁又躺回了榻上,白鹭抿了抿唇,将三皇子醒来的消息瞒了下来。
除了她,张公公和皇帝,无第四人知道。
原来这是一场局,是针对庶人裴行和二皇子裴珙的局。
皇帝装病,引蛇出洞,裴行见皇帝快不行了,也按耐不住起来,趁着贵妃生辰宴,人流众多,进宫刺杀。
最终如意算盘落空,裴郁站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皇帝说出“朕给过你一次机会”后,放箭刺死。
但二皇子裴珙表现平平,没能试探出什么。
皇帝看着裴行的尸体,又瞥了一眼带着点失落的裴珙,心里冷笑一声,第二日就收回了对方监国的权利。
朝堂安稳下来。
但裴珙愈发不安。
裴郁醒后,春子宁照常与景熙下棋。
“殿下已醒,在下便不再打扰皇子妃了。”
这局棋,春子宁下的不安,总感觉裴郁会突然进来,见她与三皇子妃亲近,一怒之下,断了自己的仕途。
春子宁被委以尚书之位,等级不高,但靠近皇帝,掌握重机,实权很大。
如今,朝堂急缺人手,一个刚入仕途的人就成为了尚书,也算是意料之中。
“春公子。”景熙身旁的婢女端来一杯茶水。
春子宁伸手端起茶杯,放在嘴唇就感觉到一阵热气,又放在桌子上,听到对方唤自己,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多谢。”
春子宁一愣,看着面前的人。
对方发上带着一支步摇,低头下棋时,步摇也轻微晃荡,垂下的珠子上串着一颗铃铛,响起清脆的声音。
声音很小,不会觉得吵闹。
她收回目光,起身行礼,“举手之劳,说到底,在下也很是感激不尽。”
二人又说了几句无足轻重的话,过了一会儿,这才分别。
春子宁关上府门,转身就看到一人朝自己这边过来,等看清来人后,又行礼,“微臣见过三皇子殿下。”
裴郁站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目光中带着审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来这做甚?”
春子宁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不能说,你昏迷的时候,皇子妃觉得很是寂寞孤独,找自己来解闷吧?
这话刚说完,自己人头也该落地了。
她斟酌的用词,这才开口,“微臣不小心撞到皇子妃的妹妹,过来谢罪……”
她将最初的事情搬了出来。
裴郁看着她,对方很是瘦弱,穿着便衣,材质不好,她是今年榜眼,虽不及状元,但还是颇得皇帝器重。
“春尚书。”他缓缓开口,“你可有婚配?”
“……没有。”春子宁不知对方为何突然问起自己的婚事。
她听到对方“哦”了一声。
“我有。”
春子宁:“?”
她低着头,回道,“微臣知道。”
然后她就看到对方像是拎小鸡似的,将自己拎起来。
“没事别来找我夫人。”对方留下一句狠话,然后进了栖云府。
春子宁站在府外,看着裴郁离开的背影,心底还是咒骂了一声。
倒霉!
怎么在门口就碰到了裴郁!
她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景熙收拾着棋局,刚整理完,面前就有一人坐下。
“来,下棋。”裴郁说道,然后拿着一颗白子放在了棋盘上。
“是黑子先下。”景熙看着落下的白子,开口说道。
“就白子。”裴郁杨扬下巴,无理取闹起来。
景熙沉默片刻,也捏起一颗黑子。
很快胜负已分,她输了。
“春子宁的棋术跟我比,如何?”
她听到面前的人的声音,心中了然,轻笑起来。
“自然不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