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暮!你怎么混进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想干什么!”
夺命三连问。
愉暮心脏跳得飞快,脑袋有点晕,他也不知道该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只能尴尬一笑,“我说……我来帮你忙你信不?”
咔嚓——
后退一步的愉暮,把仅剩的完好的滚落在地的酒杯,踩碎了。
经理鼻翼扇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张脸气得涨红,像猪头肉一样。
“你专门过来捣乱的!安保!安保在哪里!快到会场中央来!有人闯进来了!”经理按着对讲机大叫安保。
这活本来就是他送礼偷偷接的,绝对不能让奥斯卡知道,现在倒好,自己手底下的小酒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进来捣乱!
但是没关系,现在他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奥斯卡那边问起来,他就说愉暮偷偷到这里做兼职,自己只是得知消息以后来抓他。
这边问起来,他就实话实说,愉暮偷溜进来捣乱,是安保失职,他最多也就落下个看管不好的罪名,不会有多重。
他听说过,秦不言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点错误的人,在他手下犯错的人,已经被行业封杀了。
“等等等等!”愉暮疯狂挣扎,要把手臂从经理手里拽出来。
经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狠狠抓住愉暮的手臂,把他捏得皱眉。
“咱们有事好说,先放开他。”李茂抓住经理的手腕,想让人放手。
经理怎么肯放!
他一松手,这小王八蛋跑了怎么办?
“李助理,这件事是我负责,您先别管了,我肯定会给您和秦总一个交代的!”经理狠狠扯了愉暮一把。
愉暮被拉的痛呼一声。
周围的人全部围了上来,要看热闹。
李茂见状,立刻让安保把愉暮和经理带出去。
两人离开以后,碎了满地的玻璃渣被打扫干净,服务生又推来新的香槟塔,一切都恢复原样。
会场的大门被关上,隔绝外面的一切,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外面走廊上,除了几位安保人员,就只剩愉暮、李茂和经理三个人。
保安要把愉暮带去派出所,李茂心想这样也可以,中途让他们把人放了就行。
结果经理不愿意。
如果是别人,他就老老实实按照保安的要求去做,但这人是愉暮!
那个在奥斯卡完全不听他话的小酒保,得罪了聂总让他也没好日子过的小没良心的!
要不是当时他签下这小王八蛋,把人送到聂总面前,这小王八蛋还不知道在哪要饭呢!
本来以为这个蠢货能跟着聂总一段时间,自己也能再多捞点好处。
结果呢?
小王八蛋把聂总两次搞进医院,聂总看见自己就烦,别说好处了,奖金都扣光了!
这回可算让他逮住了!
都说秦不言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他手下做事犯错的人。
自己要把这小王八蛋送到秦不言面前,让他生不如死!
“不能就让他这么去派出所!”经理还掐着愉暮。
愉暮那一块已经被掐麻了。
他现在整个人蔫了吧唧的,秦总没见到,还要进派出所了。
李茂脸上笑意不变,眼神冷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一贯会看眼色的经理因为着急上火,完全没注意到李茂眼里的警告,大喊:“他搞砸了秦总的酒会,当然是把他带到秦总面前,让秦总处理!”
带到秦总面前?
愉暮皱起眉,挣扎的动作更加强烈,他不想让秦不言知道自己搞砸酒会的事。
万一这个大男主讨厌自己,一怒之下再也不见自己,那他就真玩完了!
“我可以去派出所!”愉暮生怕李茂答应经理的要求,立刻做出选择,“秦总日理万机,不值当为我这种小事费心的,我可以去派出所,要赔多少钱我都可以赔!”
“口气不小!”经理拽得更紧了,他吃得油光水滑,身上的肥肉快赶上两个愉暮,愉暮这小骨头架子,跟他完全没有对打能力。
“还赔钱呢!你欠聂总那十万块钱还是我给你掏的!你要是真有钱,先把我的钱还上!”
愉暮皱起眉头:“什么你的钱!少往你脸上贴金!明明走的奥斯卡的账!”
此话一出,倒让经理有些发愣,看着愉暮的小眼睛又眯起来。
从前唯唯诺诺,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字儿的小酒保,现在倒是敢顶嘴了!
“你还敢胡说八道!”
说时迟那时快,谁也没想到作为这群人中最胖的经理,反应竟然如此迅速。
李茂和保安们都没反应过来,经理的手已经抬起来,论起巴掌朝愉暮左脸招呼上去。
愉暮吓得马上闭眼,抬起没被抓住的胳膊,绷紧面部肌肉,企图能够扛下经理这雄厚的一掌。
砰——
掌风呼啸着吹起愉暮的碎发,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愉暮只感觉耳边被震得发出嗡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睁开眼,看着停在自己上方的巴掌,经理的手腕被一个更大的手抓住,从愉暮这么近的距离来看,手背上的青筋更加明显。
愉暮顺着手背向上看去,看到冷着一张脸的大秘书。
愉暮双眼发光,刚想开口叫他,又想起自己偷溜进来,撞翻酒杯,马上就要被送到派出所。
要是大秘书被自己连累,被秦总开除,他不就功亏一篑了!
愉暮又偷偷看了眼还在震惊中的李助理,心想两人都是秦总的下属,肯定是竞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