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向南,离落霞山越来越近。
一日两人正在赶路途中,正值午后,烈阳直直射下,光线之盛,路旁小溪的流水都折射出刺目的金光。路上鲜有行人,毕竟将人置身于这艳阳之下也是不小的折磨。
虽然炎热异常,但谢长清同凌寒毕竟灵力在身,这天气对两人来说不足为虑。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路边的一间小茶肆进入两人视野。
凌寒拽着谢长清就要往里进。
谢长清问道:“渴了?”
凌寒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摇了摇手道:“你不觉得在这些地方打听事情会事半功倍么?”
谢长清“嗯”了一声将目光投进了这间茶肆。为了散热通风,茶肆门窗大开,故只消一眼,屋内景象便能轻松地尽收眼底。
室内空间不大,但人却不少,看他们基本是利落的短打装扮,想必多是来往走卒行商,受不住热进来避暑的。
市井闲聊往往是获取消息最方便的地方。凌寒的用意谢长清立马心领神会。
清泉城距此毕竟距离较远,两人之前打听到的信息只是只言片语,很难将此地的故事拼凑完全,进了这市井气浓厚的茶肆,想必定是能够挖到哪怕一星半点线索。
谢长清便也由着凌寒拽着他的袖子将他拉进去了。
可没成想,两人一进茶肆,本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竟一时息声,不约而同地侧目看了过来,氛围同方才简直天差地别。
茶肆的老板哆哆嗦嗦地迎了过来,开口却是在赶客:“两位客官,小的看两位气度绝非我等俗人,这店上不得台面,怕是会轻慢了二位,您二位要不进城换家店?”
凌寒笑道:“怎么还有上门的生意不做的?天太热,我们只是进来买口茶喝,解渴就行,我们不挑。”
谢长清也配合地掏出了银钱。
话说到这份上,老板也不好再开口逐客,只能硬着头皮为两人上了一壶粗茶。
凌寒本想将清泉城那套故技重施,结果一开口就见老板退开三尺远,头摇得可以扇风:“小的只是一个卖茶的,您问的我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凌寒还欲追问,脚上就感觉被谢长清轻轻地踢了踢,他疑惑转头,就对上眼前人使的眼色。
谢长清示意他看周围其他人。
自打两人进店之后,方才还高谈阔论的众人便已偃旗息鼓,不聊了。就算同桌人要说话,声音也被压得很低。
一看便知,两人在这家店里并不被欢迎,耗在此处也是浪费时间,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谢长清道:“走吧。”
行至门口,他转身向众人略施一礼:“打扰诸位了。”
之后两人又沿途随便试了几家店,待遇皆是如此。
凌寒趴在一草地上,十分郁闷地抱怨道:“你就不说了,雪肤花貌,姿容罕见,风华无双,那我也不差啊,至少也有鼻子有眼,嘴里没有獠牙吧,这些人怎么回事,见我们和见鬼一样!你说他们在怕什么?”
谢长清脸色先是被凌寒那几个词砸得越来越沉,只想蒙着脸转身就走,但随后他像想到什么一般,道:“你等我片刻。”
说着他便从袖中空间掏出一堆瓶瓶罐罐以及两件短打衣装。
凌寒被谢长清动作惊得目瞪口呆,嗖一下从草地上爬起,凑到他身边,一个一个拿起那些瓶瓶罐罐仔细端详:“这些是什么?”
谢长清没答,指了指两件衣服的其中一件,道:“换上。”
凌寒眼睛一转,左右看了看,正想和谢长清打趣几句,就被人一眼看穿了心中的小九九。
谢长清抬手一挥,一个结界便成。他道:“没人看得见,快换。”
凌寒调笑道:“临渊君,难道你不是人呀?”
谢长清心头一时懊恼,千防万防还是让眼前这人抓了机会,而且随着两人逐渐的熟稔,凌寒说话也越发大胆了。
谢长清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我不看。”
凌寒换好衣装,唤道:“谢长清,我好了。”
谢长清转过身子,端详他片刻后道:“不错,不过还是过于丰神俊朗了些。”
凌寒一时不察,被谢长清这句话姑且能做夸奖的话惊得愣了一愣。回过神时,谢长清已经给自己重新下了一个新的结界,将凌寒排除在外。
谢长清在结界内一面换衣服,一面听着凌寒在外面骂他“鸡贼”,话虽粗俗,他却并不觉得如何生气,甚至嘴角还向上扯了扯。
衣服换好后,谢长清开始将那些瓶瓶罐罐中的膏体挖出,给自己和凌寒涂上。一顿折腾后,他才满意道:“好了。”
凌寒看着谢长清的脸,“噗嗤”一声笑了:“你要不开口,我都不认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