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的时间我都在改装这个仪器,只要再坚持一下,到时候我就可以在压强小的空中背着降落伞跳下去。
降落伞可能会被突出的山石撕扯住,但是没关系,我已经足够靠近我心心念念的蝴蝶了。
螳螂们不怕我了,她们围着我看我修东西,偶尔会指向天空问我星星的名字。
我耐心的回答,享受着她们崇拜的目光。
其实说实话,我是研究蝴蝶的,我根本不认识星星。
我一直在胡说。
小苏问我吃的什么,我拍给她看。
她连连叹气,又问我进展如何。
我说快了,她那边没回。
螳螂抓住我的衣服问我,操控室的人也是去星星附近执行任务吗。
我点头,告诉她们星星上面只有数不尽的沙砾和不停歇的撞击。去往天空的路很凶险,但是宇宙是美丽的。每一个从天空回来的人都会忘记凶险,之记得那一刻的美丽。
螳螂说,如果能看到宇宙的景象,一切的凶险都值得。
我说,美丽会蒙蔽人的神经,削弱对危险的感知。
她们不懂,手里拿着我给的面包小口小口的咀嚼。
没有哪一刻值得忘记痛苦。
她们离开后我收到了阿海的消息,她告诉我,中心塔最近在搜查,射线越发的惹眼,已经到了无法忽略的地步。看来塔中间出了更大的动荡。
我让她最近封锁研究所不要离开,研究所很安全,起码比她们的房子安全。
夜里有爆炸的余波,飞艇震动了一下。
我出来看了看,发现天边多了一片星云。
是美丽的死亡。
我发觉有更多双眼睛在盯着我。
盯着我做什么,我现在只是一个研究蝴蝶的研究员,又掀不起什么风浪。
看了好一会星云扩散,我有了困意。
那就祝我今晚能够梦到蝴蝶。
是梦魇。
在不停被撕扯的丝线中,看不见的人被杀死。
看不见的物质黏腻在身上,手中的枪发烫烫的掌心生疼。
宇宙中诞生了太多东西。
前进必须杀戮。
只一瞬间,引路的丝线悉数断裂,身后飞艇随着星球爆炸,我听到了血肉破裂的声音。
正要转身冲向飞艇,周身就被围住,压强的挤压让人失去五感。一双手缠了上来扼住我的咽喉,失去听力的耳朵里传来了声音。
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死掉了
醒的时候天正要亮,记录下这个梦的时候意识仍旧昏昏沉沉。
我不愿忘记这些。
哪怕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