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李禾很久没听过旧世纪的歌了。
大概是从她离开塔后,或者更久之前,她不再需要被反复实验后。
朦朦胧胧间她听到了少女的哼唱,像是习惯性地,李禾觉得自己身上的伤口没有那么疼了,疼痛被歌声拂过结下了厚厚的痂。
李禾费力睁开眼想看看歌声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于是下一秒,碧绿的景色映入眼底,她看到了在自己旁边坐着的人。
那人哼唱着悠长的调子,见到李禾醒来也没有惊讶。她歌声没停,浅浅笑着。在李禾的目光中,把手中正在编织的花环戴在了自己头上。
花环很好看,吸引了李禾的注意。
“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啊。”那人语气关切凑近询问,凑近李禾时李禾闻到了花香。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见那人眨眨眼,将李禾的头颈抬起枕在自己的腿上,紧接着一个杯子就放在了李禾的唇边“喝点水吧,你烧的好厉害,我就擅自把你的衣服解开了,没想到你醒的这么快。”
喝了水后,李禾感觉自己舒服多了,她这才有力气抬眼去打量眼前这个人。
这人浑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似乎对方也在丛林里待了许久,她身上的绷带看起来有些破,绷带下面隐隐约约渗出来了伤口的组织液,一片又一片,在那人脸上和手上形成了圆形的褐色的小点。
像什么呢?
李禾只觉得头疼欲裂,她暂时想不起来了。
李禾道“你是谁。”
“我是田折,这几天跟我的队友走散了。”田折收起水杯放进包里,顺着她的动作,李禾这才发现旁边有一个硕大的登山背包。
田折嘴巴处没缠绷带,李禾清晰地看到对方唇上破溃的伤口,或许是离得太近了,李禾有些不适应,她侧了侧目光。
田折道“你伤的好重啊,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吗。幸好我路过这里时闻到了古怪的味道,不然没人发现你的话你又该怎么办呢。”
古怪的味道…田折说的应该是狮子死亡散发出的腐臭味。
那头害自己摔成这样的狮子,又以这种方式救了自己一命。
李禾正要说话,却突然猛烈咳嗽起来,她本就脆弱的喉咙隐隐约约有了血腥味。田折轻轻的顺着她的胸口,安抚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正好我的包里有很多药剂,咱们先在这儿呆着,过几天我的队友就会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就获救啦。”
她似乎对什么事都抱有希望的态度。
李禾缓着咳嗽带来的疼痛,她吞咽着口水,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以为死去的舌苔恢复了活力。
躺着的视野有限,李禾往下看到自己被木板固定住的双臂,而后视线上移,落在了田折轻抚自己胸口的手上。
她没被人这么安抚过。
见李禾一直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田折便出声解释“我有很严重的基因病,皮肤比较脆弱很容易受伤,所以就缠上绷带怕伤口感染。不过你不用担心的,我这个病不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