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灼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苏未眠的赤色瞳孔里映着那团毛茸茸的——

一只赤红大狐狸。肚皮上拱着一只银白小狐狸。爪子上压着一只银白绒球。

三种毛色。赤的。银白的。银的。

在神界的云光里。混成一片。

"……未眠哥哥。我们也变狐狸睡吧。"

"……你才三百岁。你睡相跟猪一样。别去挤她们。"

"我不挤。我就趴旁边——"

"不行。"

"为什么——"

"你火红尾巴太亮。晃她们眼睛。"

"……"

小灼委屈地蹲着。火红尾巴垂下来。

赤红大狐狸的耳朵又转了转。像是听见了。前爪松开一条缝。像是在拍旁边空位。

"……她让你去？"

"好像是。"

"那你去吧。"

小灼的火红尾巴"唰"地竖起来。变成一只小狐狸。火红双尾炸着。蹑手蹑脚爬过去。

在赤红大狐狸尾巴旁边趴下了。

大狐狸的尾巴尖盖过来。搭在小狐狸背上。

小灼的金色小眼睛眯起来。咕噜了一声。

苏未眠站在原地。

"……就我一个站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团毛茸茸的。

叹了口气。

变成原形。火红双尾。走过去。在赤红大狐狸的另一边趴下。

大狐狸的另一条尾巴搭过来。

四只狐狸。

一只赤红大狐狸。肚皮上拱着银白六尾。爪子上压着银白九尾。尾巴盖着两只火红小狐狸。

桃林里。花瓣落了一地。

神界的云从树梢漫过来。被尾巴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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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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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先醒的。

银白六尾狐从赤红大狐狸的肚皮绒毛里拱出来。金色小眼睛半睁着。

看见旁边多了两只火红小狐狸。

耳朵竖起来。

"……什么时候来的。"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动了动。

"……午时。"

"你一直知道？"

"嗯。"

"为什么不叫醒我——"

"她们趴得好好的。你一动全醒了。"

银白六尾狐的耳朵弯了。重新拱回肚皮绒毛里。

白曦月的银白绒球松开一条缝。银色小眼睛看了苏未眠一眼。

又闭上了。

四只狐狸。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