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户籍的事可以商量——"
"不商量。"
"备案不写册——记心里都行——"
"不记。"
"那你——"
"你他妈的不记啊。"姜晚吟回头看了他一眼。金色凤凰瞳里赤光一闪。"你们雷部正殿。三十六司列席。我去了。条件说了。禁地封了。山搬了。人上来了。然后呢?"
"……"
"然后你们拿规矩卡我的人。"
"没人卡——"
"苏未眠灵息没备案。小灼没登记。她们俩昨天刚上来。今天就有人来问'什么来历''什么血脉''为什么不住雷部安排的居所'。"
"那是副使——不是我——"
"副使是你的人。"
"……"
"昭霆。你人不错。但你管不了他们。"
山又沉了一截。
"晚吟姐——"苏未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要不——"
"没有要不。"姜晚吟的赤红尾巴一甩。"走了。"
封神榜金光大盛。
整座黑山从神界云层里拔出来。往下坠。
花瓣像雨一样落了满雷池。
老仙尊站在正殿门口。看着黑山消失在云层下面。
手里那杯茶凉了。
桃花瓣沉在杯底。
"……记个锤子。"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她说得对。"老头在旁边坐着。一只鞋踩在台阶上。"你叫人家上来。又不给名分。谁乐意。"
"师傅——我没说不给她——"
"你没说不给她。但你也没说给她。"
"……"
"差这一句话。人家就走了。"
老仙尊的手指攥着茶杯。
"她还会回来吗?"
"看她心情。"
"又是看心情——"
"不然呢?你还能绑她?"
------
【小千界·黑山·同日·午】
------
山落回去了。
根脉嵌回地络。桃树晃了晃。花瓣落了一地。
姜晚吟站在桃园里。
"回来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松开。
"……你真生气了?"
"真生气了。"
"那你还回来?"
"这儿是家。生气也回自己家。"
白曦月把书放进石室。
"神界那边——"
"让他们想明白再来。"
苏未眠坐在石头上。火红尾巴垂着。
"晚吟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姜晚吟走过去。捏了一下她的脸。"是他们欠骂。"
小灼从后面扑过来。火红尾巴甩着。
"那我们还上去吗?"
"想上去就上去。不想上去就待着。"
"桃子呢?"
"下面也有桃子。"
"冰的呢?"
"石床底下有冰窖。"
"……那行。"
风从桃林灌进来。花瓣砸在窗棂上。
姜晚吟坐回石床上。
"傻狐狸。"
"……嗯。"
"下次他们再来。让他们带酒。"
"你不喝酒——"
"他们带。我看着你们喝。"
"……"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弯了。
白曦月在门口翻书。嘴角弯了一下。
苏未眠和小灼在桃树下追花瓣。
黑山回来了。
不在神界了。
但神界那边——
老仙尊的师傅把酒葫芦空了。等着有人来打酒。
昭霆真君把雷笔磨了三遍。等一封帖。
左判的罚雷令碎成粉了。他重新铸了一块。刻了四个字——"别惹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