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园·第六百四十五日·刑堂文书到】

------

文书是神界刑堂直接递的。金箔封。盖着刑堂主事的印。

姜晚吟拆开的时候。赤红尾巴九条散着。颈上那两个新印还泛着淡金。

白曦月坐在旁边。九条银尾铺着。书没翻。

沈霜辞端着茶。银白耳尖竖着。

姜晚吟看完。把文书往案上一拍。

"……操。"

"怎么。"白曦月抬眼。

"赵家大长老。不是主谋。"

"不是？"

"他背后有人。"

"谁。"

"神界工部。左侍郎。"

"工部？"沈霜辞的茶盏搁下了。"工部管营造的。要踏炎驹血脉图谱干什么。"

"不是要图谱。是要地火。"

"地火干什么。"

"炼器。"

"炼什么器。"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里赤光沉下来。

"封神榜的残片。"

"……"

白曦月的书合上了。

"封神榜。那玩意儿不是碎了吗。上古一战——"

"碎了。但残片还在。工部一直在收。"

"收来干什么。"

"补。"

"补什么。"

"不知道。但封神榜的残片需要地火熔炼。普通地火不行。要纯火灵脉。赵家禁地底下那条。是上古火脉。纯度够。"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收拢。

"所以工部左侍郎买通赵家大长老。让他养了三年弼马温。查踏炎驹血脉。引动地火。熔炼封神榜残片。"

"对。"

"那大长老招了吗？"

"招了。全招了。"

"左侍郎呢？"

"跑了。"

"……跑了？"

"刑堂去拿人的时候。人不在。府邸空了。灵息全消。"

"神界工部左侍郎——说跑就跑？"

"他背后还有人。"

"还有？"

"文书上写了。左侍郎的灵息跟神界枢密院有关联。"

"枢密院？"白曦月的银色瞳孔缩了一下。"那是直接对神皇负责的——"

"对。"

"所以——"

"所以这事不是赵家的事。不是工部的事。是枢密院的人想补封神榜。"

"补了干什么。"

"不知道。"

姜晚吟把文书翻到最后一页。

"但刑堂说了。此事已报神皇。神界内部自查。不再牵连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