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摘——"

"去吧。"

三只火红狐狸往冰窖方向跑。

白曦月看着他们的背影。

"……比我们当年还疯。"

"我们当年没这么疯？"

"你当年关结界五天。他们三个滚一山坡。"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们是——"

"是什么。"

"……算了。不说了。"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了。

白曦月的银色瞳孔弯了。

"嗯。不说了。"【黑山桃园·第六百四十七日·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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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焰的东西搬进来了。

不多。一个包袱。两件衣裳。一把木梳。还有一包从家里带出来的灵草——干枯了大半。她舍不得扔。

苏未眠帮她腾了间石室。挨着他和小灼那间。门对门。

"你晚上怕不怕。"小灼帮她铺褥子。火红尾巴扫着灰尘。

"不怕。"

"真不怕？"

"……有点。"

"那就开着门。"

小焰的火红尾巴卷了一下小灼的手腕。

"姐。"

"嗯。"

"谢谢你带我出来。"

"傻的。你自己的腿跑的。"

"但你写信了。"

"我写信是怕你被逼嫁。不是让你跑来跟我挤。"

"……那我现在住这儿——"

"住着吧。"小灼的火红尾巴甩了一下。"反正多一双筷子的事。"

苏未眠在门口探头。火红双尾上挂着灯笼。

"灯装好了。你那间暗。我加了盏。"

"……谢谢未眠哥。"

"别谢。桃子酿还有半坛。晚上怕了喝一口。"

"你教坏她。"

"我没教——我姐当年也这么哄我的——"

小灼踩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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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那一块·入夜·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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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的夜跟别处不一样。

没有打更的。没有犬吠。没有炊烟。只有桃花瓣落在石板上的声音。

小焰坐在新铺的褥子上。火红尾巴抱着膝盖。

门没关。对面那间。小灼和苏未眠的声音传过来。

"你压我尾巴了——"

"我没压——你自己卷过来的——"

"你每次都这样——"

"哪次——"

"上次。上上次。关结界那五天——"

"那回是你先——"

"我什么先了——"

"你先咬我耳朵——"

"……闭嘴睡觉。"

声音低下去了。尾巴蹭褥子的窸窣。

小焰的火红尾巴慢慢松开膝盖。

她从来没跟人这么近过。

家里是族里大通铺。几十只狐狸挤一间。吵。闹。没人管你怕不怕。

这儿不一样。

这儿有门。有灯。有隔壁的人翻身的动静。

她下床。光脚踩在石板上。走到门口。

对面门开着一条缝。暖光透出来。

苏未眠的火红双尾从被子里露出一截。小灼的尾巴尖搭在他手腕上。

两个人都睡了。

小焰站了一会儿。

"……"

她退回自己屋里。没关门。留了一条缝。

风从缝里吹进来。带着桃花香。

她躺下来。火红尾巴盖着肚子。

隔壁又传来一声——

"……未眠。你尾巴又压我了。"

"……嗯。收了。"

"……这回真收。"

"真收了。"

小焰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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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上·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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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大的坐在外面。桃子吃完了。茶凉了。

姜晚吟靠着老桃树。赤红尾巴九条散着。金色凤凰瞳看着月亮。

"住进来了。"

"嗯。"白曦月翻着书。九条银尾铺在石阶上。

"比我想的快。"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搭着膝盖。

"她本来就该在这儿。"

"你怎么知道。"

"灵息。她一进山就稳了。比未眠还快。"

"未眠是后来才稳的。"

"嗯。憋着呢。现在好了。两个咬他一个。灵息跑得比谁都快。"

白曦月的书翻了一页。

"你当年也这样。"

"哪样。"

"刚来的时候。尾巴抱着膝盖。门留一条缝。"

"……我有吗。"

"有。第六百天。你刚从神界下来。住第一夜。门留了三寸。"

"……你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弯了。

"都记得。"

夜风凉了。花瓣落了一地。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慢慢收拢。

"……明天让未眠多摘点桃子。"

"第几批了。"

"第十二批吧。"

"他该习惯了。"

"嗯。习惯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