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七百三十六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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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缝漏进来。
沈霜辞刚躺下。银白尾巴还没散开。姜晚吟就翻过来了。
不是小狐狸形态。是人形。九尾收着。赤红狐耳支棱着。
"……怎么了。"
姜晚吟不说话。金色凤凰瞳看着她。嘴角往下压了一下。
跟白天那小揪揪的表情一模一样。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动了。
"……你也饿了?"
姜晚吟点头。动作很慢。狐耳往两边塌了一点。
沈霜辞看着她。
"你太乙金仙。几千年没饿过了吧。"
"饿。"
"饿什么。"
"饿那个。"
"……哪个。"
姜晚吟的手覆上来。掌心贴着她锁骨。指尖勾着领口那根金线。
"她喝过了。我也想。"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猛地炸了一下。一条一条竖起来。
"……你——"
"怎么。女儿能喝。娘不能喝?"
"……你跟她抢——"
"不是抢。是——"
姜晚吟凑过来。鼻尖抵着她颈侧。
"也想靠着你。"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鼻音。不像太乙金仙。像白天那个五岁的小揪揪。
沈霜辞的手悬着。半晌。落下去。搭在她后脑。
"……不懂事。"
"嗯。不懂。"
姜晚吟的唇贴上来。不是亲。是蹭。沿着锁骨往下。狐耳蹭着她下颌。
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收紧。银白尾巴一条一条垂下来。缠上姜晚吟的腰。
"……慢点。"
"嗯。"
"别咬。"
"不咬。"
赤红狐耳在她掌心底下抖了一下。
月光里。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合到一起。
银白和赤红。尾巴交缠着。分不清谁裹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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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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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侧躺着。姜晚吟窝在她怀里。赤红狐耳软塌塌地贴着。
"……好了?"
"嗯。"
"跟她一样贪。"
"她随我。"
"……你教坏了。"
"没教。天生的。"
姜晚吟的手指勾着她一缕银白发丝。
"明天还变小的来。你别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分得清。"
"怎么分。"
"她喝完就睡。你喝完话多。"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弯了。
"那我闭嘴。"
"晚了。"
赤红尾巴缠上来。裹住她的腰。
"……睡吧。"
"嗯。"
月光移了位置。窗外的桃树影子晃了一下。
两个人。一个窝着一个。尾巴叠着尾巴。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黑山·第七百三十七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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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醒了。
不是被小狐狸拱醒的。是自己醒的。
浑身松。经脉里灵息转得比平时顺滑。银白尾巴软塌塌地摊在被面上。一根都没支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