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的手指攥紧被面。
灵息又涌上来了。赤红的。从昨晚残留的地方往外渗。
洗不掉。越来越浓。【黑山·第七百三十八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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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刚醒。
灵息还在经脉里转着。昨晚被渡过的赤红灵息像温水一样裹着丹田。舒服得她差点不想睁眼。
然后胸口一沉。
小狐狸拱出来了。巴掌大。赤红毛。金色圆瞳湿漉漉的。嘴张了一下。
又张了一下。
沈霜辞低头看它。银白耳尖动了动。
"……又来了?"
小狐狸点头。爪子扒着她中衣领口。往里钻。鼻子蹭着锁骨上那个还没消的牙印——昨晚姜晚吟留下的。
"别——那儿——"
小狐狸不听。继续拱。
沈霜辞刚要伸手把它拎开。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笑。
"让她喝。"
姜晚吟靠在床头。赤红九尾散着。狐耳支棱着。金色凤凰瞳里全是戏。
"你——"
"我怎么了。"姜晚吟坐起来。赤红尾巴扫过她腰侧。"她要喝就让她喝。反正——"
"反正什么——"
"反正都是我的灵息。昨晚渡给你的。她吸的就是我。"
沈霜辞僵住了。
小狐狸已经钻进去了。叼着。金色圆瞳眯起来。尾巴尖满足地晃着。
"……你在里面留了灵息给她?"
"嗯。她变小的时候灵息不稳。得补。从你这儿吸回去最方便。"
"……"
"怎么。心疼?"
"……不是心疼。"
"那是害羞?"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从根红到尖。
小狐狸在领口里拱了一下。咕咚咕咚的。
姜晚吟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头。金色凤凰瞳看着那小狐狸。
"你看她喝得多香。"
"……"
"跟昨晚我喝的时候一样。"
"……别说了。"
"你昨晚也这样。叼着不撒嘴。"
"姜晚吟——"
"嗯?"
"闭嘴。"
小狐狸的耳朵转了一下。金色圆瞳从领口里露出来。看了看姜晚吟。又看了看沈霜辞。
然后继续喝。
姜晚吟的唇贴着沈霜辞的耳尖。
"好了。给你喝。给你装。"
"……什么?"
"她在装。小崽子形态灵息本来就够。不需要补那么多。"
"那她——"
"撒娇。"
"……"
"她看我喂你。她也要。"
沈霜辞低头。小狐狸的爪子攥着她衣襟。死死攥着。跟昨晚姜晚吟一模一样的手势。
"……随你。"
"嗯。随我。"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缠上来。
"大的小的都赖上你了。"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散开。一条搭在小狐狸背上。一条缠着姜晚吟的腰。
"……行。"
"嗯?"
"都给。大的给。小的也给。"
小狐狸的金色圆瞳弯了。
姜晚吟的狐耳蹭了蹭她脸颊。
"沈霜辞。"
"……嗯。"
"你完了。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知道。"
银白和赤红。大的小的。窝在一处。
晨光从窗缝漏进来。照着领口那个金线绣的"姜"字。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