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七百三十九日·辰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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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吸饱了。
不是一口两口的事。是慢慢地。赤红小嘴叼着那处经脉节点。一呼一吸地牵引。灵息从沈霜辞丹田被引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渗。小狐狸的金色圆瞳从眯着到彻底闭上。
咕咚。
最后一口咽下去。小爪子松了。
整只狐狸软成一团。趴在她小腹上。三条小尾巴摊开。一条搭着她手腕。一条垂在床单上。一条缠着她衣带。
沈霜辞的经脉还在自行运转。被牵引过一轮之后灵息比平时流畅太多。银白灵息在脉管里跑得飞快。像一条被疏通过的河。
她低头看着那团赤红的小东西。
"……睡了?"
姜晚吟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拨了拨小狐狸的耳朵。
"嗯。吸完就睡。跟婴儿一样。"
"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这样。灵息进了肚子她自己消化不了那么快。得睡。"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从身后散开。一条轻轻盖在小狐狸背上。像盖被子。
"她消化要多久?"
"两个时辰左右。"
"那我这两个时辰不能动?"
"你动她会醒。醒了又要喝。"
"……"
沈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小狐狸压住的衣摆。又看了看窝在她腰侧闭目养神的姜晚吟。
"……你倒是惬意。"
"我怎么不惬意。"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卷了卷她的脚踝。"我昨晚渡了一夜的灵息。天亮了还得看着小的吸。现在终于都安静了。"
"辛苦你了。"
"嗯。辛苦。"
姜晚吟睁开一只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你经脉现在什么感觉?"
沈霜辞闭眼感受了一下。
"……松了。第三转那个压痕。没那么疼了。"
"我说什么来着。一百年的暗伤。一次清不完。但方向是对的。"
"……嗯。"
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桃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花瓣从窗缝飘进来。落在小狐狸的尾巴尖上。
沈霜辞伸手去拂。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爪子攥紧她衣带。
没醒。
"轻点。"姜晚吟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睡浅。"
"……知道了。"
沈霜辞收回手。改成用灵息把花瓣吹走。银白灵息从指尖飘出去。轻得像一口气。
花瓣晃了晃。飞走了。
小狐狸的耳朵又动了动。这回没醒。三条尾巴慢慢收拢。团成一个赤红的小球。贴着沈霜辞的体温。
"……好小。"
"嗯?"
"她变这么小的时候。感觉好小。"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软下来。
"因为灵息压缩了。九尾太乙金仙的灵息压成幼崽形态。看着小。里头装的都是我。"
"……那她醒来之后记得吗?"
"记得什么?"
"记得吸的时候的事。"
姜晚吟沉默了一息。
"……记得。但她不会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就不好玩了。"
"什么意思。"
"她装哭。装可怜。装不懂事。都是故意的。她知道你心软。知道你一哭就给。"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