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魔道还麻烦?"
沈霜辞的手指摸着领口姜字。
"……嗯。"
李青芷拄着拐退了一步。
"……行。"
苏映棠张了张嘴。也闭上了。
二师弟在床上翻了个身。假装睡着了。
药堂里只剩药味和呼吸声。
沈霜辞站在门口。银白尾巴在身后慢慢散开。
"我回去喂她了。"
"……谁?"
"我女儿。"
李青芷的拐顿了一下。
"……你刚才还说捡的。"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着。没回头。
"捡的也是我养的。"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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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外·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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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映棠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
"……她刚才叫那孩子什么?"
"女儿。"
"她之前说捡的——"
"现在叫女儿了。"
"……"
"那就是她生的。"
"她一个化神期——三百岁——怎么生的——"
"谁知道。但她叫了。叫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李青芷拄着拐坐回床上。
"……而且你们没注意吗。"
"注意什么?"
"她说'回去喂她'。"
"……喂什么?"
"不知道。但她说喂。"
"……"
"一个化神期。毫发无伤。灵息越来越浓。经脉越来越顺。还回去喂孩子。"
"……"
"你们说——她那个修为——是不是有人帮她压着——一边帮她养伤——一边帮她养孩子——"
"师姐你别说了——我后背发凉——"
"我说的是事实。你们想想。她二百岁就化神了。压了一百年没动。为什么?"
"为了留在宗门——"
"还是为了——藏那个孩子?"
药堂里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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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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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推开结界。
小女孩从桃树下冲过来。赤红小揪揪一跳一跳的。
"娘!"
沈霜辞弯腰接住。银白尾巴自动散开接住那小身子。
"……想我了?"
"嗯!三天了!"
三天。西脉任务去了三天。
小女孩的爪子——小手——扒着她领口闻了闻。
"……你又受伤了?"
"没有。没受伤。"
"骗人。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沈霜辞僵了一下。
"不是我的。"
"谁的?"
"……同门的。"
小女孩的金色圆瞳盯着她看了三息。
然后鼻子一皱。
"还有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那个坏女人的味道。"
"……哪个坏女人?"
"合欢宗的。"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了一下。
"……你鼻子也太灵了。"
"我九尾太乙金仙。鼻子不灵怎么混。"
小女孩变回巴掌大的小狐狸。顺着红袍爬到肩上。爪子勾着她耳朵。
"喂我。"
"……刚回来——"
"饿了三天了。"
"你三天没喝?"
"等你。只喝你的。"
沈霜辞站在桃园里。风把花瓣吹过来。落在肩上小狐狸的赤红毛上。
"……好。"
她走到灵泉边坐下。解开领口。
小狐狸凑过去。叼着。金色圆瞳慢慢眯起来。
灵息从丹田被牵引出来。沈霜辞的经脉又开始了那熟悉的运转。一缩一缩。被动周天。
舒服。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姜晚吟走过来。赤红九尾散着。看着她们俩。
"她等你三天了?"
"……嗯。"
"傻。"
"随你。"
姜晚吟笑了。坐到她旁边。赤红尾巴搭上她肩膀。
"我也等你三天了。"
"……你又来。"
"嗯。又来。"
沈霜辞的银白耳尖红着。没推开。
一大一小。两个都叼着。
"……慢点。别呛着。"
风过桃园。花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