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第七百三十九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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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醒了。
灵息在经脉里转着。昨晚渡过的赤红灵息还没完全化开。丹田暖着。
然后被拱醒了。
小狐狸从被窝底下钻出来。巴掌大。金色圆瞳水汪汪的。嘴张了一下。
沈霜辞低头看它。银白耳尖动了动。
"……又饿了?"
小狐狸点头。爪子扒着她衣襟。往灵息最浓的地方拱。
"不行。那个位置——"
小狐狸的金色圆瞳里水光一涌。
一滴落在沈霜辞手背上。
姜晚吟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懒洋洋的。
"你顶不住的。"
"……她装的。"
"装的你也心软。"
小狐狸的脑袋埋下来。赤红小耳朵塌着。肩膀一抽一抽。爪子攥着她衣角不撒手。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绞成一团。
"……好了。给你。别哭了。"
小狐狸的耳朵立刻支棱起来。扑上去。赤红小嘴叼住灵息最浓的那处经脉节点。咕咚咕咚。
灵息被牵引着往外走。沈霜辞的经脉跟着一缩一缩地运功。被动周天。
"……好舒服。"
声音很小。像自言自语。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从后面缠上来。
"灵息反哺。她吸你的同时你的经脉自动运转一周天。当然舒服。"
"……你早说。"
"说了你不让。"
小狐狸吸饱了。金色圆瞳眯成线。尾巴软塌塌垂着。爪子还攥着不放。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散开。一条搭在小狐狸背上。
"……以后每天?"
"嗯。每天。"姜晚吟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她吸一回你运一回。经脉里的暗伤好得更快。"
"……那她不是白占便宜。"
"是。但你也舒服了。"
"……嗯。"
晨光里。灵息缓缓流转。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尾巴交叠。
洗不掉的。甩不掉的。黑山·
小狐狸吸饱了。
不是一口两口的事。是慢慢地。赤红小嘴叼着那处经脉节点。一呼一吸地牵引。灵息从沈霜辞丹田被引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渗。小狐狸的金色圆瞳从眯着到彻底闭上。
咕咚。
最后一口咽下去。小爪子松了。
整只狐狸软成一团。趴在她小腹上。三条小尾巴摊开。一条搭着她手腕。一条垂在床单上。一条缠着她衣带。
沈霜辞的经脉还在自行运转。被牵引过一轮之后灵息比平时流畅太多。银白灵息在脉管里跑得飞快。像一条被疏通过的河。
她低头看着那团赤红的小东西。
"……睡了?"
姜晚吟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拨了拨小狐狸的耳朵。
"嗯。吸完就睡。跟婴儿一样。"
"每次都这样?"
"每次都这样。灵息进了肚子她自己消化不了那么快。得睡。"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从身后散开。一条轻轻盖在小狐狸背上。像盖被子。
"她消化要多久?"
"两个时辰左右。"
"那我这两个时辰不能动?"
"你动她会醒。醒了又要喝。"
"……"
沈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小狐狸压住的衣摆。又看了看窝在她腰侧闭目养神的姜晚吟。
"……你倒是惬意。"
"我怎么不惬意。"姜晚吟的赤红尾巴卷了卷她的脚踝。"我昨晚渡了一夜的灵息。天亮了还得看着小的吸。现在终于都安静了。"
"辛苦你了。"
"嗯。辛苦。"
姜晚吟睁开一只金色凤凰瞳。看着她。
"你经脉现在什么感觉?"
沈霜辞闭眼感受了一下。
"……松了。第三转那个压痕。没那么疼了。"
"我说什么来着。一百年的暗伤。一次清不完。但方向是对的。"
"……嗯。"
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桃树被风吹得沙沙响。花瓣从窗缝飘进来。落在小狐狸的尾巴尖上。
沈霜辞伸手去拂。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爪子攥紧她衣带。
没醒。
"轻点。"姜晚吟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睡浅。"
"……知道了。"
沈霜辞收回手。改成用灵息把花瓣吹走。银白灵息从指尖飘出去。轻得像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