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一个人习惯任何事。
习惯不在宗门。习惯没有晨课。习惯没有师姐们唠叨。习惯每天醒来身边是姜晚吟而不是冷冰冰的剑室。
也习惯被抱着。被亲着。被渡灵息。被养着。
"……舒服吗?"
"……嗯。"
"比宗门舒服?"
"……别问了。"
姜晚吟笑了。赤红狐耳蹭着她银白耳尖。
"不问了。但你要说。"
"……舒服。比哪儿都舒服。"
"还有呢?"
"……还想这样。"
"哪样?"
"就这样。"
沈霜辞的手收紧。勾着姜晚吟的后颈。把人拉近。
银白和赤红。尾巴缠着尾巴。
泉水的声音。风的声音。桃花的味道。
三年。太虚剑宗的大师姐没了。
但沈霜辞还在。
在黑山。在桃园。在姜晚吟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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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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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从桃树上跳下来。巴掌大。赤红毛。金色圆瞳眯着。
落地变成五岁小女孩。赤红小揪揪翘着。三条尾巴晃晃悠悠。
跑到石台边。看见两个人缠在一起。
"……又在亲。"
沈霜辞推开姜晚吟一点。银白耳尖红着。
"……没有。"
"亲了。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就看见了。别嚷嚷——"
"我要告诉师姐们——"
"你告诉谁?师姐们不在了。"
小女孩歪头想了想。
"……那我告诉娘。"
"你娘就在这——"
姜晚吟从后面探出头。赤红狐耳支棱着。金色凤凰瞳笑眯眯的。
"告诉吧。我承认。"
"……"
沈霜辞把脸埋进石台。银白尾巴盖住后脑。
"不活了。"
姜晚吟和小女孩对视一眼。
同时凑过去。
一大一小。一个亲耳尖。一个亲脸颊。
"活。怎么不活。"
"娘亲了就不活了?"
"……两个一起亲更想死。"
"那再来一下。"
"不行——"
银白尾巴被赤红尾巴裹住。三条小的缠着一条大的。
桃园里笑声散开。
远处。结界之外。修仙界照常运转。
太虚剑宗多了一块失踪弟子的碑。仙盟的卷宗里多了一行字。
而黑山里。春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