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栖霞渊失踪。不是传承入道。是投了魔道。"
"证据呢?"
"陆师兄四个人的供词。加上探子回报。血煞谷外围确实有人看见银白狐。"
"就凭这个?"
"就凭这个。"
苏映棠的手指攥紧了拐杖。
"我不信。"
"我也不信。但——"
李青芷的拐顿了一下。
"但如果是真的呢。"
"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
"她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投魔道还要替正道求情的人。"
李青芷沉默了。
"而且——"
苏映棠的声音压低了。
"你们记得吗。她身上有合欢宗熏香味。上次药堂就闻到了。"
"……记得。"
"合欢宗。血煞谷。都是魔道。"
"……"
"她三年前就开始跟魔道有接触了。我们都不知道。"
"……"
"但她放陆师兄他们回来的时候。说的是'别再来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不想正道的人再往魔道那边送死。"
李青芷靠在廊柱上。拄拐的手微微发抖。
"……那她为什么不回来。"
"回不来吧。"
"为什么回不来?"
"因为一回来就得解释。一解释就暴露。一暴露——"
"暴露什么?"
苏映棠没说话。
但两个人都想到了。
那个领口绣着"姜"字的红袍。
那个合欢宗圣女。
那个护着她毫发无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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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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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在灵泉边。传讯符在掌心震了。
不是宗门的。是姜晚吟的人送来的简讯。
"正道那边定了你的罪。叛宗。太虚剑宗已立案。"
沈霜辞看着那行字。银白尾巴慢慢垂下来。
"……知道了。"
符纸烧了。
姜晚吟从后面抱住她。赤红九尾盖上来。
"难受?"
"……嗯。"
"想回去解释?"
"想。但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回去他们问我为什么每次都毫发无伤。问我身上的灵息哪来的。问我为什么魔道放我。问我领口那个字是谁——"
沈霜辞的声音低下去。
"每一个问题。答案都是你。"
"嗯。"
"我不能说。"
"嗯。"
姜晚吟的唇贴在她后颈。
"那就别说。"
"……叛宗的罪名。我背了。"
"背吧。背几年。等时机到了。我陪你回去。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着谁的面?"
"当着太虚剑宗的面。当着仙盟的面。"
"然后呢?"
"然后告诉他们。太虚剑宗大师姐没有叛宗。"
"……那我叛了什么?"
"叛了规矩。"
姜晚吟的金色凤凰瞳在月光下亮着。
"叛了正道那套狗屁规矩。叛了三百岁前不允渡劫。叛了化神期不能跟魔道来往。"
"……就这些?"
"就这些。"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慢慢散开。一条一条地。
"……行。"
"嗯。行。"
月光底下。叛宗的罪名。魔道的红袍。领口绣的字。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怀里这个人。背后这座山。远处那个还在等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