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芒默了默,确实不至于。
流波山,怎么偏偏是流波山,这家伙去哪儿不行,非要是那个鬼地方。
神也有头疼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贪杯了曼陀罗酒,句芒郁闷得咬牙切齿。
缓缓,他才可怜巴巴地看向玄冥:“阿黎啊,兄弟啊,你既然都探测到了,能不能再帮大哥一个忙,去一趟……”
玄冥:“不能。”
座上人很快打断他,顺手还捞回了被人调戏许久的夜莺,小心护在怀里轻抚。
句芒并不想这么快死心,努努嘴看向夜莺:“我帮它续灵化形,你帮我去流波山,如何?”
他掌生,玄冥主死,要救一只鸟总归比死神容易。
这条件确实开得很诱惑,玄冥闻言,本不晴朗的眸色又暗了暗,半晌还是说:“事情多,我走不开,你自己去。”
“你有什么走不开,不是还有鬼将和阎王吗,怎么的,养闲职啊,还有她……”句芒指了指他怀里的夜莺,继续说道:“她总不能一直在往生殿困着吧。”
玄冥:“够了。”
他始终是听不得了,出言制止句芒。
有些话,怀里的小东西听得动,却不适合听。但也许是语气过于生硬,殿上顿时鸦雀无声,只剩被吓着的夜莺缩在手里瑟瑟发抖。
玄冥深深吸了口气,摁下久违的火气盯着句芒无奈传音:“她的灵魄流失的越来越迅速了,事到如今,这往生殿不仅困着她,也困着我。不怕告诉你,我也在等神羽现世,你也知道天上那些老古董难沟通,我只能等阿玄。”
他不是不愿意去流波山,只是暂时离不开这儿。
或者,他才是那个最希望阿玄尽快归位的神吧。
所以一边痛恨九黎之后的背叛,未予她一世安稳;一边又要护她太平,不被人间的精怪劫走,这一世的麦祎显然已是小家伙不灰飞烟灭的最后希望。
玄冥这么一说,句芒显然也反应过来,得,求他是没戏了。
唉,麦延宇这家伙为什么非得和流波山扯上关系呢,令神头大。
句芒敲了敲脑门,还在思考对策,随即又觉得不对,他表情蓦的凝重:“阿黎,麦延宇不是神裔之后吧,他为什么能靠近流波山?”
他记得玄冥说过,不会让神魔两脉靠近麦祎,那麦延宇一介凡人凭何能去神山。
玄冥显然也感到不对劲,他对九黎之后的事情一向谨慎,亲力亲为,断不可能有这样的疏忽,两人很快对视一眼,得出同一个结论:有些东西忍不住出手了。
玄冥:“看来你们被盯上了。”
句芒点点头:“你说是引我和阿玄去,还是引麦祎去呢,这些脏东西消息怪灵通的,真敢啊。”
玄冥冷哼一声:“别这么自信,那叛徒不简单,搞不好是她做的局,四千年了,你就那么信她没有动静。”
他有合理的证据猜想这件事是麦祎搞的鬼。特别是阿玄回来之后,句芒又自作主张将麦祎邀请到阿玄身边,那一刻起,他作为弱阶神再也监测不到躲在阿玄身边的麦祎的一切动向了。
麦祎很可疑。
但这一点句芒不大认同,麦延宇失踪是他带着阿玄去见麦祎之前发生的事,不可能这么巧就是她动的手。且去一趟流波山,躲不开了,他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